第八章 残废（2/2）

“很多时候，别人伤害人，只是因为怕别人伤害自己，”樊睿说：“你不知道你有多可爱，也许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害怕你拒绝或不理睬他，所以才这么对你。”

魏安却好奇的问樊睿：“你怎么知道这些？不会你现在的样子，也是装腔作势吧。”

樊睿没有回答，因为快要上课，他得从操场走回班级里。

魏安觉得樊睿有些冷漠，但她却能感受出，那种冷漠是他装出来，就像他说的那个词“装腔作势”。所不同的是，她喜欢樊睿的装腔作势的模样，觉得那个样子有点酷酷的感觉。

樊睿没有刻意去记学校同学的名字，但还是有几个人的名字进入他的视野。

就在自己身边的优等生刘阳，是个皮肤发黑短发男孩。他有些瘦弱，但远比樊睿强健太多。他喜欢数学，每次上课总热情举手发言。恨不得所有问题都由他来回答，他有着优等生的骄傲。

距离樊睿最近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姓赵，叫赵欢欢。她有点发胖，事实上身体匀称，至少不是主流追求的苗条。脸蛋有点婴儿肥，听课的时候，喜欢啃笔。所以不仅铅笔，所以笔上都留有惨不忍睹的牙印。

樊睿基本上不跟她讲话，她也不跟樊睿讲话。

只是有一次，她问樊睿：“那个高个子班级里最漂亮的女孩，是你女朋友吗？”

樊睿起初听到，便知道她所说的是欧阳晓雪。于是淡淡回答说：“不是，是以前的同学。”却在心里说，难道初中生就该有女朋友了吗？还没到那个年龄吧。

因为樊睿几乎没漏出过笑容，还摆出不与任何人讲话的态度，以至于，身旁的人，最初也都没有跟他讲话。

一脸冷漠淡定，仿佛是一个成年人的表情。樊睿就这么在一群人中，可谁也不知道，他在很努力这么做。对他而言，除此没有其他方法。不受伤害的最好方法，就是与别人保持距离。

然而，这种情况没有保持多久。

因为樊睿要面临他即使再努力很难应付的体育课，即使最初的热身的跑步，樊睿依然被甩出队列最后面。别人跑完之后停下良久，樊睿才气喘吁吁追上来。结果不出所料，引来许多同学愉快的笑声。

樊睿面带痛苦的扫过那些人，他这副样子的确有些狼狈，等他呼吸平稳之后，他的表情便再次恢复原来的冷漠。只是樊睿不经意看向欧阳晓雪的时候，见她很担心的表情。这让樊睿生出莫名的痛苦，他在心底暗自说，真想不被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跑完步之后，又做了一些其他运动。

结果每次轮到樊睿的时候，因为身体孱弱，总是引起哄堂大笑。

让樊睿做俯卧撑，却做不到两个。让他投篮球，球居然扔不到篮球板的高度。

只是，樊睿面对那些笑声面无表情。仿佛都在嘲笑别人，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使得樊睿没有料到的是，欧阳晓雪对那些学生怒斥说：“你们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看到别人做不好，你们很开心是吧。”

说来也奇怪，之后便没有人嘲笑樊睿，甚至他再次投篮球，扔到空中最后砸在自己脑袋上。别人也只是偷偷地笑。樊睿甚至见到欧阳晓雪把脸转向没人的地方，却见到她肩头抖动，显示是笑得厉害。

体育课之后，同学们对樊睿冷冰冰的表情显然不以为然。倒是对与他相处的方式显得几分“自来熟”。而且他也因为体育课“有趣的表演”使得同学们对他私下讨论。因此也有同学讽刺樊睿为：“半残疾”。之后樊睿便多了个绰号——残废。

樊睿对此的态度便是置之不理，仿佛没有发生过这些事。当有人叫樊睿残废的时候，樊睿丝毫没有否认，只是回应说：“多数人只看到残废人不全的身体，却不知，断腿的人才想奔跑，断臂的人才想拥抱。只有所谓残废的人才有渴望，身体不残废的人，往往精神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