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教唆谎言（1/2）

樊睿按照同届成绩排序来到八班，最明显的区别在于这里的桌椅破旧。尤其是后面的桌椅，有几张有些坑洼。而一班的桌椅，全部都是崭新的。没有到这个班级他还没注意到这些，到了这个班级之后，才发现即使在物质上，也有着明显区别。

尽管他在克制，但还是在心里上有些落差感。这个班级里居然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他也摆出一副不打算接近任何人的样子。这里的孩子更喜欢打闹说笑，比起一班喧哗很多。本喜欢安静的樊睿，居然更喜欢这种环境。因为这些孩子笑的更自然，他们远比一班那些孩子拼命学习痛苦样子好太多。虽然并非所有孩子都是很痛苦的表情，至少多数人如此。

樊睿很满意两点，八班距离九班只有一墙之隔，每次下学之后，能够很快见到魏安。不过最让樊睿满意的是，樊睿可以正大光明的在课堂上看课外书，教师们似乎也对这些学生有些放逐的想法，往往对他们置之不理。比起樊睿在一班经常因为看课外书被训斥，简直幸福至极。

八班的教师是一位和蔼的矮胖中年妇女，她显得十分温和，至少对樊睿是很温和。

她似乎很看好樊睿，其中有樊睿是一班转到这个班级的原因。

她姓王，叫王风琴，留着短发，虽然有些胖，不过看起来十分精神。她教的课程是历史，讲述课程的方式总使人觉得轻松愉快。她会对每个孩子都一脸笑容，不论成绩优异或者十分差，她也不曾轻易责罚孩子，无论那孩子做了多么不可原谅的事。

樊睿刚到这个班级，就感受到那种毫无恶意的笑容。

不过让樊睿比较不喜欢的是，这位王教师在历史课上总喜欢提问他。而樊睿即使随口应付的回答，却得到王教师满意的称赞。只是称赞完之后，又开始批评说：“你理解的意思都十分正确，把事情也能明确说出来，要是可以把一些历史上人的名字记得更清楚就好了。”

樊睿却回答说：“我认为历史上的人名以及一些地名其实没有太过必要去记，只要知道有过什么事情就好。”

“那可不行，”王教师说：“如果你跟人聊天，说不出具体人名或者地名，别人怎么清楚呢。”

“我觉得那些不重要，”樊睿解释说：“历史所有的发展，都有其必然性。比如学校，世界各种文化不同，最终都不约而同产生学校这样的机构。比如监狱，也都是如此产生。从以前，到现在，整个人类始终向前发展。也许有独裁统治，也许有野蛮战争，但历史的车轮必然要压碾过那些，最终向利于人类生存好的方向发展。其中，必然会出现一些杰出的人进行发明，或这或那的贡献，那些人集成前人的经验与努力累积的结果，于是美名留在历史书上，当然也有臭名昭著搞破坏以及发动战争之类的恶徒。但那些人的名字都不重要，就像把稻草一根根放在骆驼身上，终有一根稻草压死骆驼，而那一根或者那几根稻草被人看起来与众不同，被当成历史名人或历史罪人。其实没有他势必有别人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所以没必要记住他们的名字。”

王教师开心的笑道：“你的看法不仅是很独特，而且足够深层次。不过我们考试要用，所以必须要记。”

樊睿就这么坐下，但这个班级里的学生居然有很多用崇拜的眼睛看他。即使学习再差的人也完全可以听得出，那些观点怎么可能是一个中学生随口说出来。虽然感觉令人难以相信，但樊睿却毕竟讲出那种观点。

这似乎让王教师喜欢这个十分聪明的学生，只是觉得他似乎有点孤僻。只是据她暗中观察樊睿，见他不怎么听讲，总是课堂上看课外书，王教师不由得皱起眉头。

只是在下课的时候，把樊睿叫到办公室，用聊天的方式告诉樊睿总那么做会影响成绩。樊睿却回答说：“别让我因为考试而讨厌学习，如果学校的考试成绩让一个学生厌恶起学习，这就是学校教育的失败。”

王教师听到樊睿的话，没有训斥樊睿，只是拍着他的肩头说：“思考本身没错，太钻牛角尖就不太好。老师希望以后你能做很多改变不好的事情，但是前提是，得让别人都承认你。”

“你所谓的承认，就是考试成绩吗？”樊睿问。

王教师回答说：“是呀，不然你考的成绩不好，谁会信你的话呢？”

“如果让我对学习产生厌恶感，我宁可不考试。”樊睿果断回答说。

王教师又规劝樊睿几句，但却讲不过樊睿，于是最后无奈的对樊睿说：“那你随意就好，只怕你未来会后悔。要知道以后无论工作还是什么，都需要毕业证，否则很难有人聘用。”

“那就让我多吃些苦，”樊睿说：“有句话说，不痛苦的人便无法获得幸福。”

春去夏至，樊睿在这个班级里开始他后来认为幸福的生活。班级里的纪律不好，他也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有体育课他不去上，其余的课程樊睿都在课堂上。他并不认真听讲，每天就看租来的书。各式各类的他都看，有些他看不下去，类似琼瑶小说之类的，他基本看不了多少就放弃了。他关注更多的书籍是哲学之类，他觉得那样书籍比较有趣。

文学方面他读的也比较多，最多的是西方而不是国内的书籍。诗歌散文类型的他也会读一些，小说故事方面的，一般只是一掠而过。只有看到十分感兴趣的地方，他甚至会悄然读出声。

偶尔觉得疲惫了他也会旷课，就去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呆一下午或者一上午。通常他不想上课的时候，会跟王教师说一下，甚至告诉她自己去的地方。

王教师居然出奇的不反对他那么做，只是告诉他多注意安全，而且告诉他，不要他对任何孩子讲出去。樊睿真心诚意的保证，他谁也不告诉。

很快迎来了暑假，樊睿自然还是比较喜欢不用上课自由的时间。除非下雨或者特别冷，那时候他会十分怀念学校，学校要比呆在自己房间里温暖一些。

樊睿的房间其实很冷，冬天房间内有点像是冰窖，完全依靠被褥来防寒。他不得不睡觉蒙着头，不然脸会被冻坏。手都不敢伸出被褥，怕被冻着，他甚至从不脱衣服睡觉。也许那么睡得不舒服，至少可以减少一些寒冷。

天冷又下雪或者雨的时候，他只有趴在被窝里看书。本身房间有些暗，可若开灯看书，叔叔或婶婶从门缝里看到，就会在门前大骂：“你个败家子，电费不要钱呀，白天就开灯。”这类的话经常听到，而且很多时候，话要比这更难听。最重要的是，他们发现后，就会把樊睿房间电闸给关掉。反正樊睿房间里就一个灯泡，也没有第二件电器。

用樊睿婶婶的话说：“把樊睿房间电闸关了，以后就别开，万一电到孩子或者着火了怎么办？”

所以樊睿喜欢白天，喜欢在玉石板厂房顶，因为那里有明亮的光，绝不会像他自己房间灯泡，还需要电费。

夏天，樊睿经常跟魏安在一起。只是，魏安身上多了些伤。

樊睿问起她身上一些伤是怎么回事。

魏安笑着说：“只是不小心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