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错（2/2）

她终是闭上眼睛，缓缓地说道：“小荣已经死了，就让这件事过去吧，齐响他，也只是一个孩子呀……”

话还没有说完，小思的妈妈就已经忍不住了，她痛哭出声，跪坐在地上，用力地用拳头捶着地面：“没天理啊，婆婆你怎么能偏心成这样，同样是你的孙子，如今小荣被害死了，你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怎么过去得了，你说该怎么过去，你让我们以后怎么活。”

小思的爸爸，自她的母亲说出这番话后，站在原地不动，拳头却是越握越紧，指甲掐进肉里，鲜红色的血液随着指缝一滴一滴地掉落。他双眼望向自己的母亲，眼里希翼的光芒已经暗淡，像是明了了什么。他说：“从此以后，我与你们齐家再无任何瓜葛，老死不相往来。”他是咬着牙齿说的，说完这些话，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转身扶起还坐在地上的妻子，轻轻擦干她脸庞上的泪水，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尘，又看向小思，低声说：“我们回家。”

他们走后，村民们对着大伯一家，尤其是小思的奶奶指指点点，说：“这偏心也未免太狠了，一条人命，就这么过去了，这老太太，怎么这样？”说得她老脸一红赶紧进屋了。

大伯娘闻言进屋端出一盆水，泼向自家院子里，把看热闹的人群逼得后退好几步。随即朝他们吐了一口唾沫，得意洋洋地道：“我们自己家的事，你们管得着吗？吃饱了撑着，多管闲事。”众人一听，也不再站在人家院子里了，纷纷指指点点地散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小思的大伯，他身上挂了彩，是刚才被小思的爸爸打的，自觉是自家对不住他们，也没还手，左挡右挡地还是挨了几下。紧缩着眉头，他在担心自己二弟一家，心里又暗暗懊悔，自己怎么生了个眼皮子这么浅的儿子。

“唉……”看向阴沉沉的天空，他又叹了口气，悻悻然地进屋了。进屋后，看见自家闯祸的儿子还缩在墙角，他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伸脚就朝着齐响的大腿踹了几脚，齐响被踹的哭了，奶奶和大伯娘闻声赶来，连忙护住齐响。

大伯娘替齐响擦擦眼泪，看向大伯厉声说道：“你要是再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没完。”奶奶则是脱下布鞋朝着他的背抽了几下，道：“他都这样了你还打他，齐响你看，奶奶抽你爸爸了，帮你出气了，咱不哭了啊……”

齐响见爸爸被抽了，一时忘了自己闯的祸，扑哧一下笑出声，笑出了一个鼻涕泡泡。大伯看了，更加气恼了，干脆眼不见为净，摔门而去。

小思跟着爸爸妈妈回家，妈妈一路上几乎是被爸爸抱着走的。她一直低声呢喃着：“不能这么算了的，不能就这么算了，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整个人如失了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