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狐妖与兰妖,还有与猎人的前世缘(1/2)
冯丕才跑到了客栈所在的村子小桥边,借着河对岸村子传来灰暗的灯光,他站在沿河路边整理着衣服,也整理着心情,停了一会,他跨过小桥进了村子。
冯丕才回到客栈二零二房间,女儿笑笑走得累了,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抓着那个灵觉观觅心道长说能镇狐妖的铜玲。
傅竹君见丈夫进了门,低声笑道:“笑笑说你被狐妖抓去了,刚还说要用铜铃去救你呢!”她边说着边帮冯丕才换去湿衣裤去洗,让他去洗浴间快去洗了换上干的。
冯丕才从洗浴间出来后,傅竹君刚把湿衣服洗洒了进了屋。
冯丕才就把路上之事都对妻子说了,包括对着黑夜里和虞雅娴说的一个字也没瞒,傅竹君听罢也是掠诧不也,去把觅心道长给的灵符挂了一个在窗上,挂了一个在门上。
傅竹君发现丈夫眼镜不见了,冯丕才想着必是奔跑时掉沿河路上了,夜里却也不想出去找了,明早出去找找,找不到去天里市另配去,开车么傅竹君也可以开。
冯丕才、傅竹君夫妇躺下聊着,夫妇俩开始讨论暗物质、平行世界、多维空间、太空漫游、星球大战、原子论、元气论、庄子、佛、道、轮回。
虞雅娴此时正走上楼梯,来到二零二门口,她把冯丕才的眼镜抹的干干净,挂在二零二的门牌上,上了楼进了三零二房间,她躺在地铺上,开心的哼着小曲,想着刚才沿河路上的事。
虞雅娴其实没吃晚饭就去了沿河路侧的树林里,等了一会,她就看见冯丕才从村子出来,过了小桥沿着沿河路散着步。
冯丕才的样子十年来变化很大,胖了,还凸着个肚子,留着胡渣,头发有点乱,穿着一身灰色休闲服,灰色的运动鞋,披着件黑色运动长大衣,左手提着一把大黑伞,走路似乎有点跛向左,右手掂着根烟不时凑往嘴边吸着,又气定神闲的吐着青烟,迈着八字步款款前行,这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中年男人,也是虞雅娴魂牵梦荤了十年的男人,天性散漫、不修边幅的冯丕才变了样子,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虞雅娴在冯丕才走到与自己平行时,就这样在树林里陪着、穿行着。
冯丕才走,她也走,冯丕才停,她也停。她在四十米外就这样陪着冯丕才散着步,她边走边痴痴的看着冯丕才,冯丕才也常常望向林中,她知道冯丕才看不清,冯丕才近视带散光,配镜也只习惯配到一点零,不是自己这五点零的眼睛,能把冯丕才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岁月已经同样无情的溶蚀了冯丕才的脸,少了英气,却多了一份凝重。
冯丕才往回走,她也折头,天黑后她走上沿河路,拉起白风衣帽子,在冯丕才后边约三十米跟着。
虞雅娴知道冯丕才走夜路难行,但看到冯丕才用着手机电筒,也就放心的很着慢慢前行。当摩托车手被自己吓得大叫着飞快驶向前方时,走走停停时她看着冯丕才,她知道冯丕才看不见她,当冯丕才对地说话时,她又流泪了,但那是开心的泪,冯丕才奔跑时,她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揣在怀里,对着冯丕才的背影平静的说道:“文才,我要和你重逢在今生,要过稳稳的幸福。”说完她慢慢的走回来了客栈。
虞雅娴躺在地铺上,她想这薄薄的一层楼板和不足三米的距离,不会是她和冯丕才一辈子的距离,她也曾尝试过不来打挠楼板下这个家,可十年来,她的伤口依旧是新鲜的血流汩汩,每时每刻都在吞噬她的一切,没有别的选择。
虞雅娴对楼板下这个家并没有道德上的障碍,这也是她和冯思文的幸福,冯丕才和傅竹君、笑笑的这个家貌似是固若金汤,但在她携虞思文出现后将瞬间崩塌,楼板下这个家的地基就是她支离破碎的痛苦在支撑着。
虞雅娴并不认可前天在灵觉观拜访觅心道长时,觅心道长对她的劝诫,但她知道觅心道长对事物的看法是脱俗高明的,胜有很多种,惨胜如败,她不愿伤害任何人,她虽胜卷在握,但她需要智慧和勇气来避免伤害,至于时间,她已经等了十年,不再乎再等十年,冯丕才已经在记忆里挖了坟葬了自己,她可不愿冯丕才又在记忆里挖了坟葬了傅竹君。
虞雅娴看了郑孝仁发的短信,明天下午六点天里市望海楼酒店观湖厅同学小聚。她定了闹钟,开心的睡下了,在梦里,她倦在冯丕才的怀里睡得很甜蜜。
虞雅娴在第二天一早,退了房,她用民家话对老板娘说不要和任何人说她来过这里,又给了两百小费,老板娘用民家话赞着她的美丽并答应了了她的请求。
虞雅娴知道自己漂亮,特别是那黛蓝色的大眼睛,从初中开始,她出门始终头顶着纱,以避免引人注意,以至于别人误以为她是回民。她也是半个世纪前南下干部家庭的红三代,是天里黑族,但家里人都说她像极了奶奶,虞雅娴的奶奶是天山王冠塔吉克族,自从在建筑大学和冯丕才在一起后,同学们背地里都喊冯丕才叫做“牛屎”。
虞雅娴走到另一家客栈院里,付了停车费,开着自己的辉腾individual去了天里市。
傅竹君早上收完阳台凉晒衣服进门时惊奇的发现了挂在二零二门牌上的眼镜,她喊了冯丕才来看。冯丕才也百思不得解,去问了老板娘也没问出个子丑寅卯来,冯丕才想着眼镜应该是昨夜进门时掉门口了,笑笑用铜铃对着眼镜摇了三下,让爸爸戴上了眼镜,一家人在欢声笑语中把昨天晚上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驱车赶往天里市,今晚上六点郑孝仁设有饭局,傅竹君说冯丕才是同学聚会她和笑笑不参加,冯丕才还得先把她母女俩送回古镇望海村家中。
虞雅娴到了天里市就先回了雪山下的家,虞家所住的虞家大院在背靠雪山,面揽眼湖的宝镇,大院是黑族民居,四合五天井,三层楼房,筒板瓦盖顶,前伸重檐,是个三百年老宅,三十年多年前,虞雅娴的爷爷虞耀光为保护这老宅免遭运动大潮破坏而住进虞家大院。
虞雅娴的爷爷虞耀光是天里黑族世家望族,早年出去闯荡,混迹官场,红一代,颇有成就,半个世纪前携妻布克楚返乡后退出政界,在天里民族学院潜心治学,是国内有名的民族学家,其妻布克楚也是天里民族学院教授,两人都已离世多年。两人育有一子一女,也是大学教授,女儿虞燕在美国成家,儿子虞礼是天里大学建筑系教授,虞礼爱人冯程是天里环境科学所工程师,二人育有两子一女,长子虞青是环境工程师,安家加拿大,次子虞亮是音乐家,安家新加坡,幼女即是虞雅娴。
虞父已退休五年,虞母今年一月刚退休。虞礼夫妇原计划半年后赴新加坡养老,因虞雅娴回国,老两口又改了主意留在天里市。
虞雅娴在停车院停车时看见红色的三轮摩托车也停在院内,知道冯丕才的父亲冯骁亭又来看孙子了,冯家住在距此三里远的望海村。
冯家是天里的千年望族,半个多世纪前随世事变化轰然崩塌,冯氏家族多在当时外迁他国,冯骁亭父亲是地理学家,外迁后又被国家礼劝回国,后各种运动大潮竟冤死狱中,冯骁亭是古镇小学教师,退休三年了,其妻已于五年前病逝。
冯父与虞父是一辈子的朋友,从二个月前虞思文从凉城来到天里,虞父带外孙冯思文在古镇厂场游玩溜达被冯父撞见后,冯父见这孩子和冯丕才幼时一个样子,又知冯丕才与虞雅娴曾是大学恋人,算算孩子年岁,又是莫名其妙的是冯姓,还合冯家这一代思字辈份,就一口认定是自己孙子,虞父知瞒不住,就以实相告,冯父、冯母及冯丕才的妹妹冯如雪皆知,只瞒了住在五百里外坑仁市的冯丕才一家人,冯如雪在天里民族大学任教,因虞雅娴在坑仁,十岁的冯思文是冯如雪常带着,冯思文是知道父母的事情的。
虞雅娴进了院,两老头正在边下围棋边聊天,虞雅娴说道:
“爸和冯老师棋要下完了不?一会丕才一家差不多就到望海村了。”
冯父站起来说道:“雅娴,你和丕才见面了不?”
虞父说道:“年轻人的事,我们别掺和,你先回去,这棋不动,明天又来接着下。”
冯父叹道:“我是演戏演得累罢了,还好一月也只回来一两次。”说完冯父拿出手机对着棋盘拍了张照。
虞父笑道:“还怕我动棋子,每次都要拍。”
冯父说道:“谁说你动棋子了,我这照了回去研究。”说完冯父离开了。
虞父对虞雅娴说道:“你妈去广场跳舞去了,思文被如雪接出去了,说是带去吃腐败豪华大餐去了,吃了饭才送回来。”
虞雅娴说道:“我也是一会就出去,晚上同学小聚,晚上回来晚一点。”
虞父说道:“还有十多天就开学了,你多陪陪思文,弄得冯如雪像思文妈妈似的,寒假来带着思文到处去玩。”
虞雅娴笑道:“爸,我这是在企业上班,没那么多时间。不像如雪有寒假,就幸苦如雪了,如雪又不是外人。”
虞父说道:“这本来有父、有母的孩子,弄得像个孤儿似的。”
虞雅娴笑道:“世上有这么幸福的孤儿么?思文也是知道我和丕才的事的,美国孩子像这样的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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