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猎人与兰妖,离开了羊世界(1/2)
宴席一天后,下午,冯丕才、傅竹君带着女儿冯思兰随父亲冯骁亭去虞家拜访。
虞父、虞母很热情,在院内放了糖果、茶,并让在虞家吃晚饭,冯思文则带着妹妹冯思兰去古镇广场玩去了。
傅竹君第一次来虞家,看着这古朴的冯家大院,赞叹不也。
冯丕才带着傅竹君上了二楼,二楼的房间多是开着的,两人顺着走廊,说着冯家大院的故事。
三个老人聊了一会,就去菜市市场买菜去了。
冯丕才与傅竹君走到二楼第二个转角时,眼尖的傅竹君在门口看到这间房内侧墙上挂着一幅冯丕才和虞雅娴的古装合照,冯丕才却没有那么好的视力看得清楚。
傅竹君说到:“两孩子去广场了,你去看看去。”
冯丕才说道:“这是天里,不是坑仁,人少,车少,没事。”
傅竹君说道:“去看看吧,要不我俩一起去。”
冯丕才说道:“我一个人去看吧。”说完冯丕才下楼出院去了。
傅竹君见冯丕才走后,转身走进了挂着照片的屋子。
屋中间有一张大画桌,靠窗边有一个书桌,这是虞雅娴的书房,傅竹君听冯丕才说起过,虞雅娴的绘画不差,尤善工笔画,阑叶描是其画风。
傅竹君径直走到合影照片前,才发现这是一幅工笔画阑叶描古装画,画中,冯丕才身着褐色古短装,套兽皮短祆,英姿飒爽,侧身马步,背弓搭箭正瞄向前方,而虞雅娴立于冯丕才身后,也是一身白色古装,披一白色披风,亭亭玉立,披风底部有白狐尾隐隐若现,持剑立于冯丕才旁,微微侧身与冯丕才看往同一方向,在画的左边留白处竖题有随心词一首:
“云峰雾浸,一袭白衣心底印。谁在红尘,依约前来可是君。
荒丘孤影,休恨相逢未了情。蓝眸深深,山水清凉梦不静。”
这首题词已经超出留白处,可见这词是后边补填上的。
傅竹君移步到此画的左边一幅画观看,此画中的女子是冯如雪,一身古时白短装,腰束蓝带,背弓,左挎箭壶,右挎短匕,牵一棕熊立于山脊,熊风凛然,脚下雪痕点点,背后黑林密密,天上浩瀚夜空,繁星点点,留白处也是竖题随心词一首:
“雪夜星光穿林梢,携熊狩猎风料峭。
清风入梦绕,相思两处消。
无边俗尘道,灵犀一通了。
凛冬冰封到,蜜窟乐逍遥。”
傅竹君在这幅画左边又看了另一幅画,画中,左上角远景中,是微微倾右的一个水净瓶,瓶中有一束粉色的花朵,花却明显少了一花瓣,瓶中有一水滴正落向山中,在画的正中,有一幢山间青瓦小屋,屋前石径曲折,藤蔓青青,小屋侧面一叶粉色花瓣落屋侧,在青墨色调的画风中粉色的花瓣、翠色的水滴特别显眼,细看屋侧地上那花瓣下有一青色与地上青草色差较大,细看时一叶粉色花瓣下却是一只青色蜘蛛,画右上角留白处也题了随心词一首:
“花开千年,一瓣偷坠入凡间,风轻花闲,误落青蛛颠。
蛛知是缘,千年修得红艳现,丝密汁粘,拈花入林涧。”
傅竹君又移步顺着看下一幅画,此画中是一幅温馨的家居画,视角于室内看向窗外,画中,窗外蓝天白云,阳光透窗而进,一株四季兰花,置在户外窗台处,正处花期,极品白花素,色洁白如雪,有玉质感,小草大花,叶花协调,细看花形状如白狐,在屋窗台下,一只幼犬慵懒的晒着太阳。留白处有竖题随心诗一首:
“猎得幽兰栽窗台,香随风飘满屋在。
小犬闻得花香怠,晒着温暖不醒来。”
傅竹君又移步在另一幅画前驻足观看,这是一幅远景山水画,画中,画的是鸭足山黄昏远景,远处云峰天际,晚霞丝丝黄红余辉,天顶寺、云水禅台在林中若隐若现,近处有一家夫妇,领一儿一女河边散步,只有背影,近处是小桥流水、烟火村庄,在画中的右侧,灵觉观格外显眼,灵觉观外,有一白衣女道士正在持帚净路。留白处也题有宋代欧阳修《木兰花·别后不知君远近》词一首:
“别后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闷!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
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故敧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
傅竹君用纸巾拂着泪花点点,用手机翻拍了这些画,看着这些画,她走进了虞雅娴的世界,感叹着命运,命运谁也逃不脱,该是谁的喜、谁的悲,谁就拿了去,痛苦也罢,快乐也罢,拿去了自己承受,谁也没有权利拒绝命运赐予的悲和喜。
傅竹君用纸巾拂尽泪痕,走出虞雅娴的书房,并出门时随手关上了书房的门,离开这诗画雅意的悲伤世界,跨回了俗世的烟火人间。
傅竹君在院子内坐了一会,三位老人才买了菜回来,还买了一条活鱼,傅竹君让三人在院中聊着天,就自己忙了起来。
虞父和冯父又开始下那已经下了六七天还未了局的围棋。
虞母要来帮手,傅竹君也不让,虞母只得一边看着。
傅竹君一边和虞母讨论、对比着天里和坑仁的各种菜价、各种肉价,因为虞母也是工程师,两人又聊起建筑公司的工作,工程审计的工作,一边备宴,杀鱼、去鳞、切片、去骨、洗菜、切丝、切片、切块,之后开始烹饪各种菜。
傅竹君掌控着她的世界,虞雅娴楼上书房内诗情画意的世界她懂个大概,但在楼下这俗世间,却是她要天天面对的烟火人生。
虞母看着傅竹君犀利的厨艺和对坑仁物价的侃侃而谈,对工作、生活的休会,虞母明白傅竹君和女儿虞雅娴是不能简单比较的优劣的,可都是不一般优秀的女子。
冯丕才带两孩子也回来了,在桌上,个个夸菜好吃,只有冯丕才、冯思兰没有感觉到,天天吃美味,也就没有美味的感觉了。
饭后,傅竹君去收拾洗刷碗筷,众人说起了冯思文的教育问题,冯丕才对冯思文在小学阶段在天里上学是不赞成的,因为坑仁的教学质量要好得多,却不得不面临尴尬的经济问题。
冯丕才、傅竹君在工作的前五年里,钱都用了给母亲看病和给妹妹冯如雪念书了,基本没有存钱,为了省钱,至今冯丕才都还欠着傅竹君一个体面的婚礼,冯丕才提了好几次去补拍一套体面的婚纱照而傅竹君却不同意。
五年前冯如雪工作了,两人才松了口气,才敢开始造人,从怀孕开始,女儿冯思文就象一个大民币消灭器,之前不说,就现在而言,坑仁市真是坑人市,冯思文各种费用一个月各种学费、补课费五千多,三口之家月消耗又是五千多,两人薪水加起来一月也就一万三不到一点,也算是赶着了二居室福利房,没有还贷压力,运气好也没敢生病,又靠着竹君在审计公司兼职接些预决算,每个月能有四五千元,现如今存款已就是二十万不到。
现在坑仁的房价近万一平,还一月一涨,想不敢想,买房对工薪一族,那是痴人说梦罢了。
冯丕平讲了个烂大街了的故事给三个老人听:“羊月薪5k,打算用20万建一个窝,狼不允许,说私自建就是违章建筑,只允许向王八买。
王八是搞工程的,先用20万贿赂狼取得开发权,再用50万元向狼买这块地,花10万元把羊圈盖好,向羊要价200万元。
鼠借200万元给羊,连本带利300万,20年还清,羊全家二十年给鼠打工。
狼、鼠、王八都挣了钱,只有羊亏,连崽子也不敢生了。
羊越来越少,狼觉得这样下去大家没肉吃,据说狼已经在研究让羊可以生二胎了,好多羊羊都在幸福的期待着呢!”
冯父、虞父、虞母听了也是唏嘘不巳。
冯丕才叹道:“我、竹君都是工程师,也就这般光景,对大多数人来说,吃饭穿衣不能少,能压缩的费用也就是孩子的教育费用,孩子上不入流幼儿园、划片小学、划片初中、初中毕业上中专、在私企打零工,私企啊,好多连五险一金都没有,这不成了生生世世的缘定羊世界么?。”
虞母也说道:“思文的疫苗都从美国寄来,还有一针没到,我说在天里市打,可雅娴不同意。”
冯丕才说道:“疫苗是儿童用的,放心吧,外文你们看不懂,容易出事,这疫苗和人种也有关系的,还是用国内的可靠,崇洋媚外是中国人的通病。”
虞父说道:“对,特别是我家雅娴,崇洋媚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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