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社稷之争(二)(2/2)
终葵诗微惊愕抬眼,不知所措。
众臣皆是一惊,随即叩拜力谏,“国不可一日无主,还请王爷三思啊。”
“太子乃嫡长子,自膺上嗣,毓德春闱,恪慎於厥躬,祗勤於大训,必能诞敷至化,安劝庶邦。理应继承大统。”夏景璃冷眼看向满目惶恐的太子,一番话说得口不对心,太子何德何能,当得起这样的夸赞?
众臣再谏,“王爷三思啊!王爷三思啊……”
夏景璃喝叱,“休要多言,本王主意已定!”收起剑峰,一手指向仍在地上伏跪着的太子,“从今以后,大魏国的皇帝就是他,夏裔君。”
元真十七年,农历一月初二,夏景璃一语成谶,夏裔君果真登上了皇帝位,然军政大权却是牢牢把持在镇国王爷夏景璃手中。
是夜,我随临鸢回到府中,还尚未从一颗纽扣变回原形,便瞧见临鸢冷着一张脸看向终葵诗微,如是道,“你走吧,临府容不下你。”
南苑客厅内此刻空无一人,夜风戚戚中,临鸢一句话此刻显得尤为凉薄刺耳。
许是诗微身量单薄的缘故,一袭繁复的紫罗裙,不见厚重,却见柔弱无骨,似轻易地就要被穿堂而入的西风吹散。
她轻轻上前去拽临鸢的衣袖,却被冷冷拂开,以至于一个踉跄,她险些失稳跌倒,她不甘心地问,“为什么?”
临鸢未曾怜惜,只冷哼,“你心知肚明。”
诗微眼角噙泪,“诗微究竟做错了什么?夫君要如此待我?”
“你谎称诏书为真,究竟为何?”临鸢不屑回头,言语之中含讥带诮。
诗微一顿,“你怎知诏书不是真?”
“那便是承认了?”临鸢嘴角噙着一抹淡漠与不屑。
“……你也看到了,十四王爷为人多么的狠厉毒辣,诗微又岂敢逆他的意?”
临鸢不置可否。
诗微激愤恸述,“凉国将亡,父王被齐军围困皇城,十四王爷骁勇善战,是诗微唯一的希望,诗微不想成为亡国之人,不想凉国百姓被齐军铁蹄涂炭,更不想从此与父王天人永隔,诗微这样做难道有错吗?”
“你没有错,只是临府已不适合你。”临鸢面色凉凉,不为所动。
诗微双目一闭,好似有珍贵的心事随风涣散,苍白的面色只余一片木然。
诗微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之人,临鸢同她到底夫妻一场,何以毫无半分怜爱之心,薄情至此!这不免令我觉得不忿,便再也按捺不住做一颗安静的纽扣,到底是对临鸢使出私语之术,“她既然没有错,便不要赶她走,她这样做也是情有可原,你若是因此赶走她,未免太不近人情!”
“你要留下她?”临鸢同样回我以私语,语气里有几分不可置信。
我默了默,回想起那日他二人在雪地里并肩行走的情景,迟疑了会儿,最终还是坚定道:“是。”
临鸢,“你不要后悔。”
我那时若知道后事,也不晓得会不会后悔,只是后悔这两个字从来都是这世上最毫无意义和无可奈何的过去,我能竭力争取的,只有一念风雨飘摇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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