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异常难受（2/2）

说着，老皇帝目露凶光，“为上位者，必须当断则断，只有心狠手辣才能震慑人心，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只会被人欺负，你也要时时刻刻谨记这一点才是！”

对于老皇帝所说，太子心里并不赞同。

优柔寡断妇人之仁，这是他从出生就没拥有过的，可是，心狠手辣有时候也要分情况分人的。

这次，如果不是废太子太过，他也不会下此毒手。只是有一样，太子也不得不承认，老皇帝是对的。

身为上位者，要心系整个天下，就自然不可能只为自己的小家而考虑。

若不然，他也不会在宋柠栀的事情上，明明心中支持，却又无法作为了。

“父皇的一片苦心，儿臣都明白了。”太子道，“只是母后的身体那边……”

“她会想开的。”老皇帝只留下这一句无情的话。

皇家之人，究竟有多少亲情，都是算计好的，废太子的死已成定局，太子即将继位，皇后也会明白，怎么选择才是对她最有利的。

毕竟，这宫里的人代表的不仅仅只是自己，每个人的背后，都代表着一个根深叶茂的家族，稍有差池，整个家族都会被连根拔起。

“那儿臣去看看栀儿。”太子道。

“那丫头你也多劝着点儿，乔云倾虽然出身低微一些，可也算是个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等你登上帝位之后，就让乔云倾入仕，也不算委屈了她，又何必如此犟着呢？”老皇帝认为，凭心而论，他已经足够仁慈了。

如果他能再狠一些心，早在知道这丫头和穆北渊牵扯上以后，就已经断了她的生路，如今，又何需再为她的婚事而烦恼？

太子转头，已经走出了两步，可是却又停了下来。

有些话，不吐不快，虽然知道老皇帝不一定听得进去，可是不说出来，他又憋的难受。

“感情的事情，讲究个你情我愿，父皇心中觉得乔云倾配得上栀儿，可是孰不知道，他在出色，栀儿心中也并无他。”

就如他当初娶柳氏之时，若不是心中太过不甘心从而忽略了她，或许也不会有后来这些荒唐的事情发生。

纵然如今他已回头，可是曾经遭受过的苦却也无法弥补，这是他内心，或许永远都解不开的结了。

“什么感情不感情的，我只知道，自古以来，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她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幸福不幸福的，乔云倾身份低微，成婚之后还敢慢待了她不成，若她真的自己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作，那也怪不得别人不敬重她。”老皇帝道。

感情之事，对于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人来说，确实很难理解。

再看那些闹的要死要活的苦命鸳鸯，老皇帝心中只觉得可笑。

听老皇帝的话，太子就明白，想要改变他的想法，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是，真的看着栀儿就这么嫁给乔云倾吗？

他又觉得心中异常难受。

突然之间，太子有些后悔当初非要把他宋柠栀接回来了。

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非要把人接回，或许栀儿和穆北渊之间，就是另一出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故事，虽然在身份上有些委屈了栀儿，可是也不会让他们遭受现在被棒打鸳鸯的苦楚。

可是，这一切都已成定局，再说什么，也都晚了。

太子到的时候，李氏正在屋里午睡，而宋柠栀坐在窗外的走廊下听雨。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宋柠栀立马回头，平淡道：“爹爹来了……”

太子叹息了一声，走过来，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两天还好吗？”

宋柠栀转开，苦笑，“好不好，还不都这样吗。”

自己好不好，宋柠栀不相信他不知道，之所以没有动静，不过是在装无知而已。

不过想想也是，都说男人夹在母亲和媳妇之间左右为难，想来，夹在父亲和闺女之间的感受应该也不会太好。

太子哑然，转而道：“栀儿，再坚持一下，等……”等他登基，一切都会好的。

“等……”宋柠栀笑了，“我现在可不就是在等吗，在等着四天以后爹登基，等着四天以后你们把我强行塞进花轿，嫁进乔家，等穆北渊回来，一切都成定局，我也早已成为他人妇……”

老皇帝，倒还真是好算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