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遍体生寒（2/2）

想要抵赖来逃避的沈毓，在沈恒下一句话说口的瞬间，脸色立刻显出了一片死灰般灰败的颜色。

“你知道我向来不说没把握与证据的话，要我让人将那行刺的人带来这车上吗？”

“……”

开始被指出暗中犯下的罪状时，瞬间没了底气的沈毓，下一刻不知想起了什么，立刻又恢复了颐指气使的模样，甚至比之前指责李琼时，气焰似乎更加嚣张一些。

“大哥，你就为了这个狐狸精教训我？！你到底还要被迷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不说安阳因为她，不仅被低嫁，容貌也毁了。现在连你都因为她受伤了，她究竟好在哪里？！”

李琼有些尴尬的看着，对面正在上演一场兄妹闹剧，心中颇有些无奈。

同时心底十分疑惑，沈恒这样坚持让她同乘一车，究竟是为了什么？

怎么都不会是为了，要自己看他们兄妹胡闹吧？

正在此时，沈恒向他妹妹抛出的问题，却让李琼觉察出了一丝异样。

“……沈毓，今日你找来行刺李琼的人，是谁派来的？”

因为这直指核心的问题，沈毓刚刚胡搅蛮缠的劲儿一下都消失于无形了。

“……”

瞬间安静的车厢内，让李琼也不由得提起了一口气。

的确这也是之前，李琼疑惑的地方，几人只是偶然之下，才决定今日来此，而且就算是沈毓平时在胡闹，也绝没可能凭自己就出城来这郊外马场的可能。

来都没来过，怎么可能认识这里的人，进而驱使他去做行刺别人这样卖命的差事。

看着沈毓躲闪的眼神，沈恒与李琼都屏息以待，只等着她再次开口道出幕后之人。

李琼心底是有着模糊的直觉，答案应该是她最近正在苦苦寻找的突破口，但即使猜中，其中的关窍却还需要沈毓道出的详情，再做补充。

“若是不说，我会告诉鲁夫人，今后都不准让人再离开宫城一步。”

谁知这看着没什么心眼儿的公主，却咬死了不再开口。

任沈恒再怎么威逼利诱，都没吐露一个字。

最后，似乎沈恒也不想浪费精力，只闭目靠在车厢后壁上，不再说话。

李琼在看着沈毓的时候，脑海中出神想着各种可能。

偶然间，视线划过不远处，将自己隐在阴影中的沈恒，那紧皱的眉间让她脑中突然悟到。

难道，此刻除了沈毓这里能打开局面外，再无其他办法了？

看着沈恒出人意料的另一面，李琼心中此刻已经笃定，沈恒只怕是陷入僵局了。

也就是说，刚刚行刺自己的人已经趁人不备自杀了？

甚至，连最坏的情况——所有相关的线索，都应该已经被切断了吗？

除了如此让人一筹莫展的困境外，李琼还真想不出，能让沈恒露出如今这样犯难表情的事态。

李琼不忍心沈恒在身体如此虚弱的状态下，还要这样耗费心神，忍不住开口点出自己心中的答案，想要给沈恒制造一个突破口。

“二公主殿下，不知你最近可有去静妃宫中走动？她宫中的人最近，可还经常去外面采办东西吗？”

听到她开口，沈恒猛地睁开眼睛，却是紧盯着沈毓的方向。

而那位刚刚还负隅顽抗的二殿下，也的确不负李琼所望，即使没开口说一个字，但脸上的表情，却将所有的答案都“说”了出来。

看到事情终于拨开迷雾有了一丝转机，沈恒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

原本锐利的眼神，此刻也松了一些。

只是，沈恒开口的话却仍像冒着寒气一样，让听者不由得遍体生寒。

“沈毓，这是我说的最后一遍，平时好好呆在鲁夫人身边，如果你实在忍不住想去外面玩儿，尽可来我的王府，但除此之外，若再去其他地方惹是生非，就没人能护得住你了。”

不知是接连的打击，或者是李琼点出了她刚刚联系的是静妃手下，亦或是因沈恒的警告终于奏效了。

听到这最后通牒后，沈毓并没像最一开始一样暴跳如雷，知会蔫蔫儿的坐在原位不动也不说话，最后甚至情绪低落的直接将头埋在了抱起的双腿间。

车内的空气似乎在真一瞬之后，变得愈加沉闷。

沈恒略顿了顿，又开口对沈毓道。

“今日，你先直接回宫，明日辰时初，我会派人去宫内接你来王府。”

之后，沈恒又转向李琼的方向，用商量的措辞不容拒接的语气，开口道。

“有劳李小姐，再多耽搁一会儿你回府的时间，可否到我府上片刻。”

转头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沈毓，李琼知道今日沈恒是说什么都要弄清，刚刚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的。

因此虽心中算不上请愿，但她也还有需要向沈恒确认的事情，因此不得不应承下来。

“嗯，那就多有叨扰了。”

沈恒轻敲了敲车壁，吩咐外面道。

“改道，直接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