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 东风（1/2）

城主府。

秦沐一路从城南走回城东，一路上都在想着关于秦府的事情。父母虽然对他的归来表示热切，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情感淡薄，对亲情友情什么都不曾有太大感触，但是他父母也这样吗？对一个二十年没见过的孩子就只是这种态度？仿佛这个孩子只是在外面待了二十天一样。

“城主，那个孩子……”常连在门口等他许久了。

“怎么了。”秦沐大步走进城主府，径直往地牢所在的西院走去。

常连跟在他身侧，一边走一边说道：“那个孩子，不是落雪城中人。”

秦沐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猜到了。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那孩子什么也不肯说。”

“不曾用刑？”秦沐问他。

“城主，我等只是城主府奴仆，无权做这些事。”

秦沐点点头，道：“你和我去会会他。传密令给在城东的人，密切观察城主府附近的人员往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是。”

西院。秦沐跟着常连走进院子之后进了一个不起眼的房间，又拐进了一个小门，门后就是地牢的入口。入口处共有十位高手来看守地牢。

地牢里关押的人的信息他都了解过，只不过这还是这几天时间里他第一次来地牢。

“你们带他回来的时候，后面可有人跟踪？”

“回城主，没有。”

“没人跟着…”秦沐道。

常连和秦沐走进地牢，两旁是各个暗室，里面关押着各个犯人，每个门口都有一个人守着。他二人一直走到尽头，有一间门已经打开的牢房。里面是看守这间牢房的人，还有被绑在床上的那个孩子。

“怎么绑成这样了？”秦沐问那个看守牢房的人。

那人很年轻，看起来和秦沐年龄相仿。他木讷地抬头，道：“回城主，我怕他自尽。”

“成，做的不错。”秦沐笑了笑，看向被绑的动弹不得的那个孩子，道：“你真的不打算说出来是谁派你来的吗？”

那孩子却是一句话都不说，看都不看他。

“呵，倒是倔脾气。你放心，我不打孩子。”秦沐笑道：“我也不会严刑逼供，这世间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才不要一个个都追查回去，更不想引他们现身。这没什么意思。”

秦沐笑得恣意：“但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们，连最后的生存的机会都没有。”

“你说我暴虐嗜杀，人人得而诛之？我不知道你和派你来的人是从哪里听说过我从前如何行事的，只不过以后，我尽量不亲自动手杀人。不过我也会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肆无忌惮。”

“孩子，可别以为我是什么好人。”秦沐收起脸上的笑意，淡道：“行刺落雪城城主，找个地方，埋了吧。”

闻言，在场的其他两个大人都是浑身一震，心底对秦沐的畏惧多了几分。孩子毕竟是孩子，他听到“埋了吧”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被恐惧震慑，猛地睁开眼，看向秦沐，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恐惧，以及那明晃晃的乞求。

“怕了？”秦沐笑道：“不管是孩子还是大人，其实都会害怕。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第一次杀人，那时候我也怕，怕被反杀，怕被追究，怕他们死之前或仇恨或畏惧的眼神。所以啊，你几个时辰前行刺我的时候怕不怕？动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刺杀失败是什么下场？”

“给他把嘴上的东西松开。”

看守的人把绑在孩子嘴里的布绳解开，又退到一旁。

秦沐坐在床边，盯着孩子稚嫩的眉眼，道：“说说，你是何人？从哪里来？”

“哇啊～”孩子被吓得哭出声，他嚎哭了许久，久到秦沐都没了耐心：“再不说，你就真的没命了。”

“我，我是，是西京，西京人，我，我叫，周，小雨。”周小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地说道：“有人……给了我，你的画像，给了三十两，黄金，说让我，来，落雪城，杀，杀了你。说，你肯定，不会对小孩子，产生戒心。”

“谁让你来的？在哪儿给你的钱？你可还记得那人长相？”常连继续问道。

周小雨摇头道：“他，蒙着脸，我，看不清。是在城外。”

“你是自己来的落雪城？”秦沐问道。

“不，不是！我和爹娘，跟着，平西侯府的，人，来的！”

“平西侯府？那你父母姓甚名谁？”

“哇啊～”孩子哭得声音更大，“你别，别伤害我爹娘！”

秦沐悄声安慰他，道：“乖，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不是要去杀你父母。告诉我，你父母是谁？”

“你千万，别，别伤害我，爹娘...”周小雨抽抽噎噎地道：“一人做事，一，一人当！”

“好，一言为定。”

“我爹，叫周思真。”

秦沐从床板上起身，看着常连，道：“周思南的堂兄。”

“他是周思真的儿子，周阮阮是周思南的女儿。可刚才他刺杀的时候，周阮阮竟不认识他。”秦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