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物是人非（2/2）

“我来了。”徐婉儿平静的声音里裹着丝丝冷笑，目光直愣愣的看着仅三步之遥处的那个妇人，看着她苍白面容毫无生气，梳得整齐的发丝里几缕银丝报复似的浮在表面，张扬跋扈如她，此刻竟也这般颓败不堪，当真是要感叹一句，物是人非。

“你执意要见我，所谓何事？”徐婉儿冷硬的问。

皇后眼里下意识生出愠怒，旋即又消散，勾唇笑了，苦涩自嘲的笑容，“虎落平阳被犬欺，呵呵，现如今，连你也敢对本宫颐指气使了，看来本宫确实已经败落到尘埃里了。”

皇后笑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本宫不怪你，说到底是本宫毁了你的一生，你恨本宫，是理所当然的，但是……”

话到此处，皇后少见的哽咽，静默片刻才努力把话说完，“但是稚子无辜，你可以恨本宫，可以恨适儿，但千万别因此伤了你和适儿的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你要好好儿对他。”

徐婉儿终究还是没能控制住情绪，原本平静的脸此刻早已愠怒十足，狠眼瞪着皇后，冷声吼道：“稚子无辜？你也知道他是无辜的？那么当初为何还要逼着我与萧适成婚？你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却仍旧一手策划了一出乱。伦好戏，你能狠得下心让自己的儿子罔顾纲常，就应该想到今时今日的下场！”

徐婉儿极力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这一刻却仍旧泪如雨下，“这个孩子还未出生，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他这一生会活在万人唾骂和冷眼里，我生为他的母亲，绝不会允许我的孩子暗无天日的过一生，与其那样，倒还不如舍弃了这吃人的世界。”

皇后惊恐，一双丹凤眼死死的盯着徐婉儿，“你要做什么？你要打掉这个孩子吗？”

“不可以吗？”徐婉儿冷脸冷言，“我和萧适成婚是个错误，这个孩子也是一个错误，既然是错误，那就把他遏制在根源，我过够了阴暗凌辱的日子，我不愿再让我的孩子也过那样的生活，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他无法选择，就让我代替他选择吧。”

“不！你不能这样做！”皇后发疯一般的嘶吼，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到了徐婉儿跟前，拽着她的衣裙哭喊着恳求，“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伤害他！本宫求你，你放过他吧。”

徐婉儿仍旧不让步，皇后如此模样，让她心里更厌恶，“你不用如此装模作样，这都是你自己造下的孽，怪不得别人，孩子我是不会留的。”

话说完，徐婉儿起身，无比厌弃的甩开皇后的拉扯，抬步就要往外走，她厌极了这座森冷压抑的宫殿，厌极了跪伏在地的这个女人。

徐婉儿一刻都不想多呆，可仍旧在皇后下一句话出口后，停下了脚步。

“适儿……适儿他不是陛下的亲生儿子。”

皇后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白幼薇和徐婉儿两个人目惊口呆，偌大的寝殿霎时安静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徐婉儿缓缓转过身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皇后，嗓音打颤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皇后瘫坐在地上，咧嘴笑了，笑容极苦且涩，“你没有听错，本宫说适儿不是陛下的亲生儿子，所以你和他也是什么同父异母的兄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孽种，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活在这个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