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悉听尊便（2/2）

自从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在晚上的时候出去过。自从那天之后，她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亮晶晶的东西。

只要一处碰到跟那天晚上相关的物件，阿柳就浑身发抖，不停的冒冷汗。

如今，小蓓就跪在他面前，他特别想冲上去给他几巴掌，特别想冲上去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阿柳紧紧地攥着拳头，不停地咬着下唇。他努力地控制住自己，让自己不要发火。眼看着下唇就要被咬破了，眼看着阿柳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落下来，眼看着阿柳的眼睛红红的，眼看着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

凤拾欢不知道这样努力的忍耐是多么的辛苦，不知道面对自己的仇人，还依然保持一副善良的心肠，是多么的痛苦。

凤拾欢早就学会了不去容忍伤害他的人，他不知道阿柳是怎么做到的，更不知道面对小辈的时候，他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凤拾欢牢牢地把阿柳抱在怀里，感受着他的颤抖，感受着他从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份寒冷。

小蓓把他跟北风之间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也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阿柳瞪着腥红的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除了流泪，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两个人。

“阿柳，我知道你现在不能说话，也知道你当时经历了特别大的痛苦，也知道你非常的痛恨我。但现在这些都于事无补了，当时是我鬼迷心窍才对你做了那么多事情的。我知道你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原谅，我，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忘记那天晚上的痛。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原谅我，因为就连我自己都时常做噩梦，会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我的罪孽是没有办法被任何人洗刷干净的。所以今天晚上我带着她一起来见你，我想真诚的跟你说句对不起。

阿柳，我说过我不祈求你原谅我，但是我祈求你放过自己。今天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不管今天你做了什么样的决定，过了今天，你都要做一个开心的姑娘。”

小蓓一边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边流泪，他不害怕死，也不害怕阿柳着辈子都不原谅他，他只害怕自己给阿柳带来的阴影，会跟着他一辈子。

他知道那样的痛苦是多么难过的，他也知道阿柳那天晚上的痛苦都是自己带去的。所以，他能接受阿柳对他做的任何事情，即便是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