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2）

裴小姐翻着看着，忽从最下面翻出一幅重绢设色的小像来。她已猜到这些画都是皇帝余兴之下画的，正思何人能让他如此牵肠挂肚，画了这么一幅小像，待会候他起身，必要拿此调笑几句。再定睛一看，那上面的人皮肤略黑，身体瘦削，似有弱不禁风之态，可不正是自己吗？裴小姐当时臊得满面红霞，待要把画掷下，却一眼看见旁边还题着一句旧诗——“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她虽也猜度到，皇帝对自己有几分意思，但亲眼所见，容不得装傻充愣，故作回避。她一时又是羞愤交加，又是神魂飘荡，那只行动不便的左足更是站立不住，身子一歪，便要往后倒去。

皇帝恰在此时进来，见此情景，连忙抢步上前，从后面一把揽住裴小姐。裴小姐冷不防落入男人怀中，脸红心软，挣扎不得，反往皇帝怀里依偎去。皇帝着意怜惜，扶着她缓缓坐下。当她是一时魇住了，又亲去按着她的心口摩挲。裴小姐那恍惚劲儿过去了，一见自己斜倚在皇帝怀里，皇帝一只手正在自己胸口上按揉，登时脸红心跳，忙去拨皇帝的手。

皇帝既已得手，哪有轻易放开的道理？他捏着裴小姐的手，指头轻轻揉搓道：“小姐可是有什么宿疾？怎的突然一下立不住脚？还是饿着了？我叫他们传饭去。”

裴小姐推他不动，只好装作无事发生，一点一点往外抽手道：“只是一时脚软，无妨的……”

话尚未说完，皇帝已是含笑看过来。裴小姐顺着他目光一看，恰见着那幅画，正正面朝着上，飘在地上。她顿时目不能视，口不能言，也忘了挣扎，任凭皇帝揽着她坐在膝上。皇帝执着她的手，低低念道：“看来我对小姐的一片心意，小姐是全知道了。”

裴小姐低垂着粉颈，一句话也说不得。皇帝见她并不生恼，知道此事可成，便大胆凑过去，在她的朱唇上接了个吻。裴小姐羞得无地自处，只把皇帝的手一甩道：“这般轻薄浪荡，是要做什么呢？”

皇帝此时却不如往日那般，一味正人君子，反而涎着脸道：“这全是小姐的过错。若不是小姐聪颖灵秀，才华横溢，怎会叫我日思夜想，放不开手呢？”

裴小姐被这么一恭维，又是羞涩又是得意，面上只不抬头道：“大人放尊重些，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皇帝咬着她耳朵道：“小姐莫怪我说实话，赛阿雷那品性样貌，哪里有一样配得上小姐呢？”

皇帝这话很入裴小姐的心，她面上却依旧推辞道：“话虽如此，到底我和他还有夫妻之分。”

皇帝此时索性抱住裴小姐的纤腰道：“即使如此，我也不好强求。若小姐心中无我，就请小姐现在把我推开。我决不怨恨小姐，只去暗自神伤便是。若是哪日思念成疾，为小姐一命呜呼，那也是我的命。”

裴小姐听他口出如此哀伤之语，一时情急，忙亲手去掩他的口，结果又被皇帝在手上亲了一下。她情知自己的心事已被人瞧了个明白，掩饰不得，只好长叹一声，在皇帝额上一戳道：“也是我前世的冤家。”

皇帝明白裴小姐已是顺服，恰巧这书房里正有一张休憩用的春凳，他便轻轻把裴小姐放在上面。裴小姐只觉身体轻飘飘如在虚空中，一点抗拒的气力也没有，任凭皇帝为所欲为一番。一个轻怜轻爱，一个半推半就，这般成就了好事。自此，裴小姐早把赛阿雷忘掉了九霄云外，一心只扑在皇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