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2/2）

德嫔轻轻一席话，不动声色间就将皇后打理六宫之权分去不少。她心下趁愿，忽又想起小妮之事，忙趁着贵妃尚未前来，与皇帝说道：

“皇后娘娘虽不曾点选完宫人，却也察看过半，单上也该有几个名字。凑不够九九之数，凑个五五之数也不为失礼，何必为着些人，让娘娘受累？”

皇帝点头道：“你能体谅皇后，这就很好。待贵妃接了宫务，我叫她去皇后那里取单子来瞧瞧，若是人数不够，就再点选几个看看。若是加上邓秀女能凑上五个，索性也就胡乱塞给雷氏算了。”

德嫔便问道：“如此说来，是五个都要送入提督府吗？”

皇帝笑道：“我倒有心，只恐那雷氏不肯要。”

因把之前与皇后说过的一节又讲与德嫔听。德嫔暗道：若是五个皆要送入府中，倒要好操作些。眼下要五中选一，却是难上加难。急切想来，总没个万全之计，德嫔心下不由把出这主意的皇后怨恨了一番。

鲍满领了皇帝之命，延请贵妃过来。倘是旁的妃嫔，鲍满惯是不肯亲自劳动一场的，多是吩咐个小内侍前去，他自袖了手，仍在皇帝身旁侍候。唯有皇后乃是正宫，皇贵妃资历深厚，为嫔之长，能劳动他亲往一趟。眼下要请贵妃前来，鲍满却一时踌躇。

原来这鲍满还是小内侍时，乃是在贺贵妃手下服侍的。因他善于媚上，体察人意，服侍得好，深得贵妃欢心，很快升了管事，专一侍候贵妃。

彼时贵妃尚未沉迷星象，在皇帝面前也极得宠，能与皇后平分秋色。皇帝将身边一应琐事都交于贵妃料理。又因皇后过分爱财，生恐钱财到了她手里，反要如入了貔貅之腹，半点掏摸不出来，便将银钱之事也付于贵妃打理。

贵妃那时却是十分忙碌的，不仅要料理皇帝身边许多琐细，还要督察着皇帝身边的人是否忠心。皇帝又将银钱全数交她处置，她虽是受宠若惊，心下感念，人却委实没甚精力再揽这一摊子事。偏此事又是皇帝亲口吩咐下来的，不好驳了皇帝脸面，只好勉力支应。

当时贵妃身边，有两人最得她信赖。一是她幼年塾师郝福，颇有见地，不因贵妃身为女子而看轻于她，反将自己一腔学识倾囊相授。贵妃也深为敬重他，时常寻他说话，问个主意。二就是这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