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2/2）

到得第二日午后，贵妃已将皇后之前名册上的宫女又点选一遍，共选出四个来，连同小妮，凑成个五五之数。这四人德嫔也借着玩耍的由头去瞧过一眼，俱是神清骨秀，体态安娴的美人。小妮比较起来，一团孩子不说，又因疾病，弄得瘦见骨露，秋波不明，春山不翠。德嫔看了，只管叹说，莫说雷氏要瞧不上，便是自己，也不好昧了良心说小妮秀出众人，只好回去，一面安抚小妮，一面盼着皇帝下旨，召那史神仙入宫。

幸而贵妃如今有了协理六宫之权，她做起事来，倒不同于处世的温吞脾气，很是雷厉风行，须臾便将选出的四个美人送至皇帝皇后面前亲看。皇帝素不在这上面用心，放眼看去，只觉个个生得不俗。皇后却有心要挑些错处，因此唤了四人上前，细端详每个的头脸手足，竟无可挑剔，只好暂歇了心，连称贵妃做事确属不差。

贵妃见帝后均是满意，又将四人的单子呈上，上头细细写了姓名、年龄、籍贯、家世。皇帝见她做事细心，暗道自己果然没挑错人，屏退了四人后，令贵妃坐下，笑容可掬道：“贵妃理事，果然出众。此事经你料理，已是有了头绪了。”

贵妃一笑，又另取了一张红笺来，上头乃是为皇帝宴请雷尔德所开的食单。贵妃恭敬道：“妾依着旧例拟了单子来，圣上瞧着，或有添减，只管告诉妾。”

皇帝定睛细看，只见单是冷盘一样就有无数品类，水果干果蜜饯咸甜小吃等等。皇帝素性节俭，只看这上头一样就止住不看道：“未免奢靡铺张了。”

皇后听了，便从皇帝手里将单子接过去瞧着。贵妃则正色敛容道：“圣上以为妾乃豪奢靡费，暴殄天物之辈吗？妾日常所食不过一饭一菜一汤而已。为着宴请水师提督才刻意添加许多菜色。妾虽在深宫，也知绿营乃是太妃天下，不容旁人插足。如要抗衡绿营，须得拉拢水师。您只当那雷氏是一尊大佛，这些菜色无非是供佛所用，越多越显心诚罢了。”

皇帝叫她说得连连点头，更有皇后是个喜好奢华，恨不能金盆沐浴，金碗用膳的，见了这华丽堂皇的一张食单，早就满意非常，因而也放下成见，伙同贵妃一力撺掇皇帝，皇帝也只得把头点一点道：

“只此一回，倒也罢了。只是朕受天下之奉，当先天下之忧，否则即使布衣蔬食亦有愧色，何况此等珍物？”

皇后且不理他日常发酸，自拉着贵妃，拿了笔在那单子上添添减减，斟酌菜品，皇帝自叹了一回，也只好由着她们去了。

一时菜品定好了，贵妃本当告退，却几番欲言又止。皇帝见了，晓得她的意思，遂笑道：“知道你迫不及待想要那史相师入宫，你领我一道手谕，只说召他为宫人相面罢。”

贵妃闻言，始作欢颜，再三拜谢。皇后坐于一旁，轻哼一声，意有不屑。皇帝知她不好此道，不可强求，一笑置之。

德嫔专一叫人在贵妃处打听着史神仙入宫的消息。她原先住在贵妃宫里时待人又和气，手脚又阔绰，很是结交了一些宫人，那些人侦到讯息，就来报与她听。因此德嫔一早就晓得了史神仙入宫的日子，早做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