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2/2）

“好茶须好水，恪嫔这茶水质轻浮，不是旧年的雨水，就是存下的雪水。”

皇后也道：“茶汤鲜爽，叶如兰花，可是玉叶长春？”

恪嫔笑应了，竟与两人说起茶事来。内中只有皇帝一个，不谙此道，听着无甚趣味，茶又不合胃口，只好喝着权当解渴。忽一眼瞧见曼丽百无聊赖坐在一旁，蹙眉扁嘴，半口茶也不咽，一时倒有了几分知己之感。

皇后虽是与恪嫔言谈甚欢，但到底顾虑其身份，不愿在此久坐，早使了人去传皇帝小辇。听得人来报小辇已至，皇后忙与皇帝使眼色道：“恪嫔究竟是清修之人，我们不好多扰了她，坐了这一刻尽够了，且先回去吧。”

皇帝听了，忙放下茶盏起了身，皇贵妃曼丽也忙不迭跟着站起来。皇帝往外走了几步，见恪嫔还要依礼跪送，心下颇不落忍，竟伸出手去，扶了她一把道：

“恪嫔不必送了，朕日后若是得空，再来瞧你。”

皇后皇贵妃听得这话，均是对视一眼，眉头微蹙，唯有曼丽累到晌午，只想着回去睡个午觉，叫宫女好好给自己推拿捶打一番，反对此无知无觉，只在心里暗暗叫好。皇贵妃本想借着明日拜谒太庙一事将皇帝拉去自己宫里，但皇后借口有事与皇帝商议，到底将皇帝拉去自己宫里。

因今日太妃穿了天子冠冕谒庙，皇帝心里很有几分迁怒皇后办事不力。皇后察言观色，知其来者不善，穷尽万般伶俐言辞，方才将自己脱开身。又候着他不甚怒了，这才缓缓将太妃要他们升曼丽嫔位一事说出。皇帝闻听此言，登时又大怒起来，拍得桌子山响，灯儿服侍在侧，瞧着势头不对，不用皇后使眼色，自领着一班宫女内侍出去，教他二人私下细谈。

皇后便疑惑道：“虽说太妃此举，有乘人之危之嫌，令人不齿。不过开价究属不昂，一个嫔位，并非不能与人。你为何如此气恼？”

皇帝低了头不言语，皇后再三问着，又漫劝了半晌，皇帝方才慢慢道：“若单从才貌身世论起，此人升个嫔位也不为过。奈何我心中着实厌她，莫说嫔位，还想找个由头，连贵人之位都给她褫夺了。”

皇后听着这话，晓得其中必有端倪，于是详加盘问，皇帝只是不说。皇后急得心里痒痒，连连道：“究竟有何缘故，你倒说与我听听，倘若是个把柄，日后见了太妃，我总可说道说道。若然只是不喜施贵人面相做派，这理由怕是交代不过去。”

皇帝被她厮缠不过，此事闷在心里，又着实憋闷，到底半吐半露，和她说了一气。皇后听得连连咋舌，问道：“依你所见，这施贵人敢是入宫前与人苟合吗？”

皇帝没好气道：“这我如何知晓？已叫鲍满暗中查去了，奈何至今没个结果。”

皇后便问：“可要我和茵儿说，叫她也遣手下人去查查吗？鲍满虽然忠心，到底是个内官，出入宫禁不似他们便利。”

皇帝想想，那姬茵儿确也忠心，遂把头点一点道：“倒也使得，只是务必守秘，莫要闹得满城风雨的。皇家丢不起那份脸面。”

皇后连忙应下了，又柔声细气劝着皇帝道：“纵然晓得有这一回事，恐怕此次也只好如太妃所愿，先与施贵人个嫔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