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1/2）

皇帝到得皇贵妃宫里，恰见着贵妃也在，两人正收棋子不迭。皇帝一脚踏进来，见她二人都穿着一色家常服饰，都是白绫衫，银红裙，不过一个戴青金石坠子，一个戴硬红坠子。皇帝不禁堆下笑容道：

“也是一对儿好粉头，教皇后送到外头店铺里，总能卖个百十两银子。”

贵妃见皇帝言语相戏，只低头把脸一红，也不言语。皇贵妃性子较贵妃更泼辣些，又叫皇帝气得直笑，索性捡起两粒棋子，戏朝他掷过去道：

“圣上这是什么话？我们才不是粉头。后宫里现有的粉头也多，若是缺钱了，且去找几个发卖，莫打我们的主意。”

皇帝听了，也不着恼，笑了一阵，自低头将那两粒棋子拾了，扔还给皇贵妃道：“你精神头倒好。折腾了半日，倒还有兴致和她下棋。”

皇贵妃笑道：“这时辰，早不早晚不晚的，睡了唯恐晚上走了觉，不睡又困乏得很。恰逢贵妃来寻我说话，我们正好消遣消遣。”

皇帝跟着笑道：“我记得你宫里不有个贵人来着？何妨叫她陪你下两盘？”

皇贵妃一听这话，登时一脸苦色，摆手连连道：“圣上说胡贵人吗？罢罢罢，我是不敢沾惹她，宁可叫她把我那几顶辇车轿子都拆个干净罢。不是没教过她下棋，教完就忘，规矩定则一概记不得不说，下错了只管悔棋耍赖。偏她又憨态可掬的，我又不忍罚她，只好把自己憋出一肚子闷气来，因此再不和她下棋了。”

皇帝听着笑个不停道：“我竟不知还有能让你吃瘪的人，改日当好生见一见。”

皇贵妃听着，心头一动，正思要唤美儿前来，皇帝却又问起贵妃所来何事，皇贵妃见时机不对，只得暂且放下了。

贵妃见皇帝垂询，便一笑道：“不是什么大事，是我那小师弟的事，不敢劳圣上相问。”

皇帝见贵妃识趣，反忍不住要多问几句：“可是那个郝磊？前些日子他荐的相师极好，朕很心悦。如今他有甚难事，说来与朕听听。”

贵妃见推脱不过，只好含笑道：“圣上圣明，应晓得我那老师家虽不信教，祖上却有些蓝帽回回的血统。而今外头血统等级一事闹得喧嚷，他家不免受些牵累。前次他入宫求我，我与了他一纸文书，好免他受此纷扰，得入太学。岂料现在外头闹将得愈发大了，他不堪搅扰，因此又来求我。”

皇贵妃听到此处，插言道：“贵妃寻我商议，我是劝着她莫要插手此事的。自来回回有教无国，礼俗互异，不遵正朔，不奉国君，长此以往，国将不国。郝家既有此血脉，难保不生异心，何必沾惹此事，惹来一身骚？”

贵妃听了，忙驳斥道：“老师一家，久居京师，习俗皆与国人无异，教中礼俗全然不知，不谙经卷，不持斋戒，与常人有何异同，而要加以异色？难道只因其有那一滴血吗？”

皇帝见皇贵妃眉头一皱，就要回击过去，心知她俩吵闹起来，没个把时辰消停不了，忙摆手道：“你二人都不必多言，朕且问贵妃，那郝磊所求何事？”

贵妃忙道：“他欲效命圣上，想着在太学里寻章摘句，到底是雕虫小技，还是想寻个实职，好报效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