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和绝望（2/2）

同上次一样，空地上跪满了人，石场主事一见上官来了急忙迎上去。

方铎把圈出来的名单册子交给管事，让念到名字的人给拉到一边去。

方铎听着人在台前报名字，一个个被点到名字的人被拉了出来。

他站在台前来回的走着，鹰一样的双眼盯着每一个被叫到名字的人。

等到场中间只留下几百人，其他不被叫到名字的只站在周围看着。

方铎独自一人走了下去，有护卫要跟上去，他给拦住了，只是看了田橙一眼。

田橙一时有些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就有些不悦，他这是以自己为饵想引出那个杀手。

以身犯险有这必要吗？

虽然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太冒险了，他这样自信其实和那个隐藏着的杀手有些像。

那个杀手如果敢当众动手，相信内心也是很极其自信自负的一个人。

方铎就这样一排排的慢慢的巡视着走过去，他身上只带了那把田橙当初送给他的宝刀，但也只是别在一边，两只手只是悠闲的摆着，并不在意这些离他如此之近的犯人。

看台上的田橙即使知道以他能打死老虎的身手，大概齐是不会出事，可还是有些紧张，她袖里早放有准备好的飞刀，弓箭也摆在旁边的桌子上，伸手就能拿到。

场上气氛凝重，除了方铎，所有人都是静止不动的。

五六百人的队伍，每一排有也有二十个人，也得巡视好一段时间，他走得还很慢，就在最后一排快要巡完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准备松一口气了，突然变故发生了。

最后一排里一个廋弱高挑的男子出手了，他向方铎洒了一把粉末，哪怕方铎心里防备着眼睛很快闭上，他只凭感官判断对方的出拳，头一遍迅速躲避后一个转身退出粉尘圈。

饶是这样，场上的犯人也乱了起来，护卫的士兵迅速向方铎那边靠近，无奈人太多又乱成一团，暂时还需要时间才能过得去。

高台上的田橙早已抓起弓箭拉弓戒备，内心还是很恼怒，方铎这个行为还是太大意了，她紧紧盯着场中的形势。

方铎被围在人群中将对他下手的人打倒，而那个袭击他的男子隔着人群与他对望，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田橙眼睛只盯着方铎周围，见有人在他后面举起石块要砸下去，她手一放，箭只离弦射了出去将那射中，随后倒下被乱哄哄的人踩在了脚下。

场上增加的士兵将无关的犯人一个个全抓起来押下去，可这也需要时间，而那边方铎和那瘦高男子终于靠近，两人打在了一起。

“兄弟们，官兵们放箭了，咱们迟早都是要死的，还不如拼一把算了！”有人在人群里面喊了一句，周围听的人更绝望了，有人已响应呼喊开始与官兵打了起来。

但官兵这次是全员戒备，哪里还能像上次那样子被这几百人搞出暴动的事呢！所以该抓的还是抓了起来。

渐渐的场上怕死的就老老实实的被抓起来，拼死抵抗的就被结果了，死了之后也是像死狗一样拉下去。

人渐渐变少，场地又重新安静下来，就剩下不肯走的人，不肯走的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

护卫到方铎周边护卫着他了，方铎还是吃了些暗亏，人一挤还是被人下了黑手打到了身上。

不过他很快的反击了，回去没有让人把他真的灭了。

那个瘦高个的男子便是前李相的幼子李轶，幼时两人也是见过的。

想不到他武功还不错，居然能与方铎打个平手也没怎么吃亏。

此时李轶周围也站着十几个围着他的男子。

“李轶，你的耐性还是差我许多，若是你忍着没动手我一时也不能查到是谁，这么冲动，你不如你爹多矣，可见成不了什么大事。”方铎擦着嘴角的血渍笑着对对面的人说道。

李轶阴狠地盯着这个杀父仇人啊，是啊，昨天晚上明明一起商量好的，一路上颠沛流离斥骂侮辱都隐忍下来，为了复仇都等到了这个时候，却因为自己的冲动毁了一切。

他太骄傲自负了，看见这人高高在上像看货物似的看着他，并且方铎更加的自负傲慢不带一个侍卫就敢走下台来，他没忍住动手了。

“方铎，你若是够胆就与我堂堂正正比一次，否则你就是没囊性的兔爷！我死了也会在地下咒你天煞孤星断子绝孙！”李轶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向下的动作。

这种激将的话对方铎没有任何意义，他冷漠的抬起手一挥，高台上的弓射手一齐向下面场中剩余的犯人射出一轮箭。

最后平静的时候场中剩下的十几人已经全部被射死，除了李轶，他的肩上被射了一箭，但不足以要他的命。

他跪坐在一堆尸体上，眼睛里染满了血渍，他痛苦的狂吼大叫。

方铎等他吼够了声音平静地问他：“你现在是想死还是想活？”

……

最后李轶被抬下去拔箭治伤了。

田橙眼神复杂的看他，当年，他是否也经历过如此的痛苦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