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女婴（2/2）

“停下来也是等死，就在前面有座山峰，咱们到那避一下。”杨行远一边大声地回应他，一边使劲地拉住骆驼。就这样来到了山峰下，不知躲避了多久，风终于停了。

正当二人欲继续前行，却发现暴风已将沙丘形态完全改变，让人难以辨认方位。虽然杨行远有过不少在沙漠中行走的经验，但对眼前的情形也是一筹莫展，只得孤注一掷，凭着直觉任选一个方向了。

杨行远指着眼前的路说：“咱们就继续向前走试试吧。”大胡子应了一声立即跟着向前走去。没走几步，男婴忽然大声啼哭起来，杨行远拍了拍怀抱里的婴儿，哄了哄他，他却始终啼哭不止。杨行远只好停了下来，大胡子也凑上前来看是怎么一回事。

“这又没拉又没尿的，是饿了吗？”大胡子问。

“刚刚在山峰下我已经给他喂过骆驼奶了。”杨行远说。

“这就怪了，他为何一直哭个不停？”大胡子摸着自己的脑袋迷惑不解。

杨行远急得团团转，抱着他走来走去。谁知，竟发现了一件怪事。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杨行远反复的向不同的方向走试验着。

“大哥，你这是做啥？”大胡子已经彻底被他弄晕了。

“你发现没有？”杨行远有点兴奋地说。

“发现啥？”大胡子更迷糊了。

“我只有朝这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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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走的时候他才不哭，朝其他方向去他就哭个不停。”紧接着他给大胡子示范了几次。

“诶？还真是啊。嘿！这可真是奇了。”

“或许是老天在帮我们吧。老天把这个孩子带给我，他就像天上的北极星，为我指明了方向。”杨行远看着孩子微笑着说。

两个人终于重新踏上了归途，刚刚感到松了口气，殊不知，紧接而来的却是更大的考验。路越走越长，头顶的太阳越来越大。暴风过后的日头，要比平日里的更加猛烈粗暴，就像一直躲藏在暗处的毒蛇，终于等到了机会，尽情地释放出它对人类的恶意。

不知又过了多久，杨行远和大胡子早已疲惫不堪，累倒在地。因为失去了帐篷，他们无处躲避炎炎烈日。

“水……水……”嘴唇干裂的大胡子发出微弱的声音。

“兄弟，撑住啊……”杨行远翻了翻，几个水囊都空了，只有一只水囊里还剩下少量的水。

杨行远扶起大胡子，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把水袋里的最后一点水小心地倒入了他的口中。过了一会儿，大胡子慢慢地睁开眼睛，静静地盯着远方，突然开口说道：“家……到家了……”

杨行远原以为他因缺水而胡言乱语，谁知顺着他凝视的方向看去，竟看见了那记忆中熟悉的景象。是中土啊，是他朝思暮想的故乡。

“是啊，到了。咱们就快回到家了，撑着啊兄弟，咱们一定会回去的。”

大胡子僵硬地咧开两片因暴晒而干枯的嘴唇，笑了。

杨行远忍不住落了泪，泪水划过他干裂的肌肤，隐隐地刺痛着他的心。他知道，他们眼前这般美好的景象，只不过是海市蜃楼。

天又一次黑了。大漠曾令人倍感恐惧的黑暗，此刻却不禁让人欢喜。他们终于不再受那炙热的考验。冷空气伴随着呼吸钻进了杨行远的体内，他觉得自己好像又重新活了过来，体力开始恢复了，头脑也开始变得清晰。他看了看身边已经睡着的大胡子，看着他那曾经肥厚宽大的脸盘如今已是黄干黑瘦，一把黑色的大胡子也失去了光泽，这条路实在走的太不容易。

杨行远抱起婴儿，这个小家伙在骆驼口袋里躲过了烈日，依然安稳地沉睡着。杨行远心想：“你真是沙漠的孩子，完全不畏惧它的威胁。”

一缕月光轻柔地洒在了男孩的身上，杨行远的目光跟着缓缓移动地月光望向了满天星辰。不知这样凝视着夜空沉思了多久，突然一道令人炫目的光芒打破了沉寂。杨行远将男孩放回到骆驼口袋中，朝着那道光走去。

是一个女婴，她胸前挂着的项链上镶嵌着一颗像是眼睛形状的月光石，那宝石在月光的映射下绽放出一道幽蓝的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