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心病（第三更）（2/2）

“这里……就是六手先生的故居吗？”梁紫轻声问了一句。

……

紧抱着怀中哭不成声的少女，南宫的心中疼痛得无以复加，鼻子一酸，眼眶便红了起来，柔声说道：“你不想杀人，那以后就不杀便是了。”

二者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嗯！承汝此诺，必守一生！”

似是听到了她的话，陆鸿渐忽然回头笑道：“南宫，阿紫姑娘，你们要是想来，那就一起走吧！”

南宫轻抚她的秀发，郑重承诺：“这次都是我不好，让你弄脏了手！但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让人脏了你的心！”

“去吧，去看一下也好！”陆鸿渐长叹一声，露出复杂的笑容：“要是先生知道你如今模样，想必在九泉有知，也会替你高兴。”

但就在今日，夜鸦却直言林轩然欺师灭祖，弑师在先，潜逃在后，这又是为何？

这时，梁紫忽然轻轻拉了一下南宫的衣袖，问道：“他们要去什么地方？我们……要不要跟着去看看？”

与夜鸦之间的恩怨，随着这份判决的颁布而暂告一段落。

“见过鸿渐大人！”

“杀一人会恐惧，杀十人就习惯，杀了一百，人就会变得麻木、甚至成瘾……我不想变成那样……我也不想杀人……真的不想！南宫，我真的好怕！呜呜呜，呜呜呜……”

因为，他见到了……

南宫从沉思中醒来，抬眼一看，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僻静的小院之中。

一听“六手先生”四个字，林轩然面色陡然一变，下意识低下头去，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右脸。

南宫闻言一愣，旋即便把系在胸前的那枚九品青龙徽章递了过去。

一念及此，南宫便偷偷地行前半步，有意无意地挡住了林轩然的身子。

如今再次相见，不知他们会不会又打起来？

林轩然带着南宫二人来到此处，第一时间就找出这份资料，然后交给了梁紫。

“但是那天……我看着那个人死在我的手上了，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杀人的感觉……真的好可怕！我好害怕……害怕以后死在我手上的人会越来越多……”

梁紫抬起头来，喃喃说道：“娘走之前跟我说，我们这些修炼之人，打打杀杀总是在所难免的……行走世间，有谁能双手不沾血腥？只要坚守本心，外物不沾，那便无所畏惧……当日在龙城之中，眼看着我娘与龙在天同归于尽，其实我心里便早有准备……我的双手，终有一日会被鲜血染红……”

南宫闻言一愣，旋即说道：“既然鸿渐大人相邀，那我们便去看看吧！”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林轩然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如今，一听到陆鸿渐提出要去拜祭她的恩师六手先生，林轩然的反应却又十分的异常！

既期待，又害怕。既渴望，又愧疚……那眼神之复杂，实在是难以言表。

南宫：“……”

他可没有忘记，当日在月神旅馆前，陆鸿渐正是为追捕林轩然而来，这才导致他与林轩然的重逢。之后林轩然一直住在月神旅馆中，不再与陆鸿渐碰过面。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逐渐哽咽了起来。

而且，夜鸦之言虽然激怒了那一群学生，以致他们拼死相护，但南宫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些学生言行举止之间，处处显露出对林轩然的回护之意，但实际上，他们却也没有否认夜鸦的话。

翻阅着手中厚厚的一叠资料，南宫皱眉问道：“轩然，这就是你说的心药？”

“我知道……我知道他该死！可是……可是那始终是一条人命啊！”

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一直保持一副古井不波冷若冰霜的样子，但眼眸流转间，还是被南宫发现了她眼底深处的一抹别样的情绪。

一条龙！

如李泽羽所言，六手先生代师收徒，将林轩然视如己出，不但一力压制她体内肆虐凶厉的黑暗之力，还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造就了“鬼面圣心”之名。

陆鸿渐接过徽章，然后高举于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