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绝不为妾（2/2）

一个机灵，突然顿住。突然明白过来的朱青涟脸色一白，几乎就要吐出来。苏荃一把上去就是把她的嘴给捂住了，在她耳边低语：“你想让咱们也去那地方么？咽回去？”

朱青涟眨了半天眼睛，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这一切，自然都被白水莲看在了眼里，当下便对绯色更加亲近。更往她身边又凑近了些后，才道：“不只如此呢，门内若是犯了错的弟子，也会被罚到这两处去。男弟子多半是被喂了灵兽，而女弟子则都是被……送去了欢喜堂。”

她郁闷得要死！朱青涟和白水莲自然也都是郁闷难受。只不过这其中，到底还有有些区别的。比方说：

把那么多大小不一的孩子都引进门来，却是进门的当天就再也不见了五岁以下的孩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苏荃便一反以前的态度，直接唤起白水莲的名字来了。

这种事无论如何也算是门中辛秘了。能在门中混下来的修士想必屁股都不干净！而那个修士又如何会记录了这些？

她们也去那地方？

“我们母女无财无势，唯一不同的便是我似乎有了灵根这点。若是没有这灵根，在凡间我们母女所过的日子也无非是那样了。被谁看中了，讨去做了侍妾。或者碰上了灾年，日子过不下去了，只得自卖自身去做了丫头。我母亲当年，便是因为年成不好，被外祖卖了的。”

啊？

算下来，倒真的不如象白母想的那般，进仙门博一把。

苏荃初时也气白水莲那个妈。她们是不知道才以为这里是好地方，欢天喜地来的。可她明明知道，却还是要把女儿送进来。为什么？开始她也不明白。可在这会子白水莲说出这样的话来后，反倒一下子通透了。

然后，便被杀人灭口了么？

白水莲脸色却比刚才更红，低着头看着地上碧油油的青草，脸皮烫得快烧起来了：“而那青楼里接客的女子，便是……便是……便是象咱们如今这样，身有灵根被选进仙门，却最终被发到外门去的女弟子。”

这样的作派，明明……

若要，也是要些年纪大，等阶低的弟子去侍候那些畜牧才对吧？那么小的孩子能干什么？给那些灵兽塞牙缝都……

这样的改变自然是让白水莲欣喜的，这说明她已经被朱绯色接受了。可是说起欢喜堂来，她却是又要哭了，摸索着又把另外一只玉简拿了出来。可苏荃却并没有象上午那次那样，直接贴在额上。而是捏在手心里后，讲：“直接读玉简，太费时间。我看完了以后，少不得还得让二姐再看一次。既是这样，不如你直接说了更省时间，也少惹人怀疑。”

“明明就是把咱们当炉鼎用了嘛！”朱青涟恨死了，手上的劲掐得白水莲快哭出来了。

苏荃的眉头却是拧得更紧了：“再说。”

什么？难不成还有别的？朱青涟讶异的看向绯色，可绯色却只看着那个白水莲。然后，果然，更加让人意想不到的话出来了。“欢喜堂是象咱们这样从青亭苑被贬到外门的女弟子的下场！可那些被接入仙门就不见了的小孩子却是直接会被送到灵兽堂！”

苏荃上去直接打开了她的手，把白水莲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后，才深吸了一口气道：“然后呢？只有这点了么？”

如今这个修真时代虽然与她理解的世界相差太远，但外面的凡间却似乎与她曾经了解的那个时代几百年前的作派相仿。女子的一生无非便是嫁人生子两条路。以白水莲母女这样的窘境来说，一般人家固然不大愿意娶这样来历不名又容易惹祸上身的女子。就算有，也不过是贫寒人家，这对母女也未必愿意继续过那样的日子。更何况白水莲不小皮相确实也长得不错，年纪小些还无事。若再大了，必然会招来不少麻烦。

召进青亭苑却是半点也不用心教授仙道！先是放羊吃草，后来见实在交不了差了才打起精神来教他们引气入体。可一旦都学会了如何将天地灵气吸收入体，却是再不管了。

可是：“你是怎么想的呢？”白母是怎么想的是白母的事，若是白水莲也觉得她母亲那样的想法没什么不好，想必便也不会对她们说出这样的事来了。她是怎么想的？苏荃想知道。

最好的是道侣，最差的是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