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好转（2/2）

夜色渐深，星月无光。

谢砚掀开披风，任由冷风灌进衣內，吹得他浑身发凉，也吹不散心头那团火烧般的焦虑。

一名暗卫在中途突然传过来书信:“家主，京中传信，柳家柳博文也將带药材前往边关。”

谢砚眉头微蹙:“他？他去边关干什么？”

暗卫抿唇看著家主的脸色犹豫:“听闻是安乐公主吵著要去边关陪小公主，陛下没应允，柳博文说会代安乐公主將药材亲自送往边关。”

谢砚冷笑:“李知瑶还知道君君是她女儿？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哼，不是依旧没过来么，不过是做样子给太后看的吧，姓柳的送的药材，我可不敢让君君用，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暗卫迅速闭上了嘴，家主和姓柳的纠葛他们大多知道，此时闭嘴才是最好的做法。

太医车中，领头的院正掀开帘角，望著前方那个始终立在最前的身影，轻轻一嘆。

药都备妥了？”院正低声问。

“回大人，防疫汤剂已煎好三车，药材尽数清点，只待一到边关，立刻施诊。”

边城军帐之內，药气浓得化不开。

李君珩染疫之后，病情便如风中残烛，忽明忽暗。

前一刻高热稍退，能勉强睁眼说半句话，下一刻又烧得昏昏沉沉，囈语不断，连汤药都餵不进。

满帐医官束手无策，只敢一遍遍换药、擦身、诊脉，额上冷汗从未乾过。

林国公守在榻前，每次都要亲手试过汤药温度才肯送入君君唇边。

夜里便和衣歪在榻边小凳上，稍有动静便立刻惊醒，指尖搭在君君的腕间，一刻不敢松。

生怕鬆了手，那本就微弱的脉搏就消失不见了。

“再添一盆温水。”

“脉象弱了，按此方加两味安神护心的药。”

郎中探过脉后拧著眉头继续对著身旁的人吩咐。

他拼尽全身所学，也不过堪堪將李君珩的病情给稳住了，能拖到现在，已实属不易，剩下的就看京中所来的太医了。

夜里最是难熬。

李君珩高热反覆，梦魘缠身，时而喊冷，时而叫渴，时而又迷迷糊糊念著边关、念著皇帝太子，念著远在京城的人。

林靖珂整夜坐在榻边，亲自为她擦手敷额，轻声应著她含糊不清的话，像哄幼时那个怕黑的小姑娘一般。

崔清晏眼瞧著李君珩就那么躺在床上，一日比一日更加消瘦，心中有些泛酸，卫霖更是半夜背人偷偷抹起了泪。

李沐安这几日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安稳，总是半夜偷偷溜到李君珩的营帐外，问过郎中確认人还活著才肯离去。

卫霖也是，一边通过沈家车队搜拢药材，一边日日打听病情，好在是沈家经商多年，药材如今一批一批往城中送，倒是不缺的。

“来了来了，太医来了！！！”

“国公！谢大人带了药材和太医赶过来了！！！”

林国公迅速从营帐內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谁？快，速速打开城门让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