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幸福幼儿园(2)（1/2）

“园长妈妈”的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热情却毫无温度，引领著十名心神不寧的参选者穿过色彩过於鲜艷的走廊。

“这里是活动室，这里是午休房，这边是洗手间……孩子们都很可爱，只要各位老师遵守规则，用心呵护，一定会度过愉快的三天！”

环境看似温馨，细节却透著诡异。

积木边角有著深色污渍，毛绒玩具的纽扣眼睛歪斜，像是被用力拉扯过。墙上的儿童画，除了太阳小花，还夹杂著一些扭曲的、张著巨大嘴巴的“妈妈”画像，眼神空洞。那股甜腻混合消毒水的味道无处不在，粘稠地附著在空气里。

时墨被分到中班。五个孩子，三男两女。他没什么表情地走进去，既不像其他老师那样刻意挤出夸张的笑容，也没有流露出恐惧。他只是平静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略微停顿：一个紧紧抱著褪色兔子玩偶、低头不语的瘦小女孩（玲玲），和一个精力过剩、眼珠乱转、立刻就跑过来扯他衣角的胖小子（壮壮）。

“新老师！新老师！你有糖吗？我要吃糖！”壮壮嚷嚷著。

“没有。”时墨回答得乾脆，顺手將他不安分的手拨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

壮壮愣了一下，似乎没遇到过这么“不热情”的老师，撇撇嘴跑开了。

另一个女老师试图用夸张的语调讲故事吸引孩子注意力，却因为紧张而结结巴巴，效果不佳。

一个男老师（李强）则被两个孩子缠著要玩具，显得手忙脚乱。

时墨的冷静反而让那几个原本有些躁动的孩子稍微安静了些，只是好奇地打量著他异色的瞳孔。

午休时间到了。规则三：【確保所有孩子在午休时间（12:00-14:00）安静入睡。】

如同开启了某个开关，孩子们集体抗拒睡觉。哭闹声、嬉笑声此起彼伏。壮壮是其中最闹腾的一个，他所在的床位正好由李强负责。

“我要喝水！”

“老师拍背！”

“讲故事！现在就要听！”

李强起初还勉强维持著笑容，一一应付。但壮壮的要求没完没了，变本加厉。

在连续跑了三趟倒水、讲了两个故事、拍了十分钟背之后，李强的耐心终於耗尽。

当壮壮再次因为水太烫而哭闹时，李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压低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烦躁呵斥道：“別哭了！烦不烦！赶紧睡觉！”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午休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孩子的哭闹和嬉笑戛然而止。

一双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齐刷刷地转向李强。那些眼睛里没有了孩童的天真，只剩下冰冷、非人的光泽，如同黑暗中的野兽。

壮壮停止了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