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舞会（1/2）

080舞会

“怎么样？现在能走路么？需不需要再休息一会？”

近乎飘渺的关心话语仍近在耳侧，梁爽却开始思绪游离，她看着姜维清冷的俊脸，脑海里执着地纠结着：姜维不该这样的……

而得不到回应的姜维则继续说道，“不能走的话，就再在车上睡会吧。”说完，竟似要抬手探探梁爽的额头。

这下，梁爽回神了，头一歪，躲开了姜维的大手。

因为她这个动作，姜维的手微微一顿，终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放下。

“今晚真是麻烦姜总了，我现在已经很清醒，可以回去的。”

梁爽说着，便打开了车门，迈了出去。

姜维紧跟其后，他的声音也尾随而至，“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梁爽一个激灵，回头干笑了声，“不用，姜总快请回吧。”

开玩笑，姜维什么时候会为送不送的问题来争取她的意见？他总是那么理所当然而强势霸道地硬让她干这干那……

梁爽甩甩头，貌似要把这些陈年往事甩出脑海，又像是想要干脆将姜维整个人都甩出思想之外。

总之，她近乎落荒而逃了。

在回房间的路上，她一遍遍不停地告诫着自己：都过去了，不管姜维变成了什么样子，都改变不了过去，更改变不了他是姜维的事实。

……

和鸿威集团合作的第一单设计里，梁爽便将自己目前为止的最得意之作交了出去。

那是一枚胸针和一副耳钉。

那天在酒桌上，她对姜维所说的，并非虚假，她是想要在结婚的时候戴上自己设计的首饰，圈套的首饰，虽然目前，只有胸针和耳钉而已。

整套饰品包括一枚胸针、一枚钻戒，一条项链、一副耳钉和一条手链。

剩余的三件重头戏，因为重要而正在修改中。

在投资的时候，梁爽也有跟制作方说明，胸针和耳钉先定做各一件，至于原因，她没有细说，而鸿威集团负责制作的小哥显然也有些诧异，毕竟在他看来，那确实是简雅而大方的作品，虽然他是看不出与众不同，但是如果投放市场，应该会有很好的销售成效。

不过，在投产的时候，姜维已经交代了，如果梁爽有什么特殊要求，要无条件满足。

所以，即便有不少人纳闷，却还是照着梁爽的意思行事。

合作后的第一单，很快上市。

而梁爽早已打算在这批饰品摆入市场前，便下手把她设计的那两件自行买下，这对于她这个算是内部人士来说，应该不算难事。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竟然扑了个空！

多么稀奇！

问了相关人员，都摇摇头。

最核心的人也只是透露说：东西一做出来，就被买走了，而且，买方还是两个人！

如此神秘，让她梁爽大海捞针地去哪里找去？

那可是她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嫁妆。

想不到，有人的手比她还快，但是能够从内部买走饰品的人，一定是鸿威集团里的人，而且，身份不低。

梁爽第一反应就是姜维，可她想不出姜维此举何意，更想不出，那另外一个买家是谁。

不过，自从当年被姜维那么打击了之后，梁爽早已练得心态平和，更何况，她也是重活一次的人，对于这点得失，很快就放下了，大不了再设计一套，她自己就是设计师，还怕戴不到独一无二的饰品？

再说回这第一单饰品上市后，反响极好，或许本身有鸿威集团的声望在那里，加上物有所值，梁爽这一批的设计后的成品，销售额比同类饰品的额度高出近五个百分点。

像这样的好消息，所附带的庆祝会是不可避免的了。

当姜维的那个毓姐秘书通知梁爽晚上聚餐的时候，梁爽下意识地想要推辞了。

之前酒醉后的种种历历在目，她不想再在姜维的面前丢人。

而毓姐毕竟也是常常出入酒场的，见梁爽推脱，马上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用其三寸不烂之舌，把各种利害关系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无数顶高帽往梁爽头上戴去。

梁爽招架不住，从了。

不过，她也有后招，那就是从自己公司的市场部找了两个千杯不醉的小伙同行，更是为了让那两个家伙帮她挡酒。

这招确实好用，一个晚上，鸿威集团的应酬团愣着没有讨到任何好处，恰恰相反，还被梁爽的两个“跟班”给撂倒了不少。

想起上次的失利，梁爽特别交代了，一定要让鸿威集团的大领导“喝好”。而那个所谓的大领导，自然是姜维当仁不让。

眼瞅着饭桌上，两个跑市场的小“跟班”顶着压力，不停地给低气压、冷空气的姜维敬酒，梁爽心里那个乐呀，总算有扳回一局的快意，连上卫生间的路上，都难以压抑愉悦地轻哼起小曲。

解决了生理垃圾之后，梁爽出了卫生间的门，一出来，就看见之前酒桌上冷着脸喝酒的姜领导，此时就靠在卫生间对面的瓷砖墙上。

不过，姜领导此时的状态的好像不大好，身体看似无力地靠在墙上，头低着，也看不清他是睁着眼睛发呆，还是在闭着眼睛假寐，莫非，他喝多了？多到分不清卫生间的男女之别？

梁爽很想就这么装作看不见，直接走过去，但是想想，万一这家伙真要一头闯进女卫生间里，那影响着实不好，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他们合作的珠宝生意。

好吧，出于人道主义，梁爽仁慈地走过去，很虚伪地说了句，“姜总，你还好吧，这里是女卫生间，男卫生间……”

话未说完，便被姜维给打断了，“我知道。”

说着，姜某人抬起头，因为喝了酒的原因，之前太过苍白的脸色，现在带了点自然的血色，他目光如水地瞅着梁爽，忽而扯开唇，露齿一笑。

梁爽紧跟着嘴角一抽，说真的，她很怕姜维这么笑，虽说他这样笑起来很好看，堪称惊艳，不过惊艳的背后往往带着惊秫。

“我在这等你呢。”

等她？

果然……惊秫。

梁爽呵呵干笑，“怎么，姜总等着我给你敬酒么？”

姜维避而不答，依旧灼灼地盯着她，“今晚开心了么？”

呃，好吧，官方回答应该是这样的，“第一单就能大卖，当然开心。”

姜维的笑容加大，甚至露出了两颗可爱的虎牙。

梁爽很想找个拉链把他的嘴给缝上：丫的，别没事笑那么媚！

“梁爽。”

越发惊秫！他居然对她直呼其名！

“姜总，你……是不是有点醉了？”

姜维仍在自说自话，“今晚满意了吗？”

满意？

如果说是她授意两个跟班灌他酒的话，嗯，结果确实让她比较满意，不过，他真的是指这个吗？

好吧，依旧官方回答，“姜总每次设宴都很周到，菜色环境各方面都是高端档次，怎么会有不满意呢。”瞧瞧，她也是很会拍马屁的，只要她没喝醉，她也可以把话说得很圆滑。

姜维的笑容像是凝滞在了嘴角，不过他的眼神却越发灼热，这一次，他没有问什么，只是带着几分酒后吐真情似得冷哼了一声，那一声还哼得挺响。

梁爽觉得，这场没有营养的对白可以到此结束了，于是，她假笑两声，“姜总，没别的事，我先回包间。——啊，你记得，这里是女卫生间。”

瞧瞧她是多么地好心啊，好心地一心想看姜老板出丑，看不了出丑也要说几句损他颜面的话！

话说完，梁爽彻底心满意足了，踩着轻盈的小碎步就要与姜维擦肩而过，不过，她还没有走出两步，胳膊便被姜维从身后扯住了。

她诧异回头，对上姜维突然变得有些阴霾的脸，“姜总……啊！”

梁爽只觉人一，后背一痛，便被姜维给扯到墙边了，整个人被他用双手抓住手臂压在墙上，那厮九年不见，力气大了不少，再加上几分酒壮怂人胆，总之，梁爽硬是被他的两只手给困得一分一毫都移动不得。

“姜总、姜总，叫的很爽么。”

姜维死瞪着她，声音不大，却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字字像是打在了梁爽的脸上。

梁爽觉得两只胳膊都快被掐断了，这家伙干嘛，喊他两句姜总，就要杀人灭口啊，他不也梁总、梁总地叫得欢么。

不跟醉鬼一般见识，看在那晚他留她在车里睡觉，他一个人在外面吹西北风的份上，梁爽维系着最后的客气，“姜总，别激动，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改口，叫你姜先生。”

笑话，谁先装陌生人的啊。

“姜先生？”这一次，姜维是从齿缝里把这三个字给挤了出来。

梁爽忍着手臂上的疼痛，赔笑两声。

笑声未落，她便无比惊秫地看见姜维冷着脸低下头来，在她惊魂未定之际，姜维已经封住了她的唇。

他……吻她！？

时隔九年，再一次有异性亲吻了她！

而且，还是与九年前的是同一个人。

如果非要找出九年前后的区别，那便是这个男人现在像是在八卦炉里修炼过似得，下手又狠又凶，像是要把她的唇舌咬成饺子馅那样吞下去……

当梁爽从痛意和惊愕中回神时，她整个人已被姜维的双臂紧困在怀里，双脚几乎要离开大地般地翘起，耳边则是姜维粗重的呼吸，入目所见的，也是他紧闭双目，万分投入又像是万分痛恨的神情。

梁爽的心里开始冷笑：怎么，这是装不下去了吗？还是说，九年前没玩够，现在想要重操旧业，继续玩下去？

她从没有想过和姜维还会有这么相拥相吻的一天，理智回来，她不再是曾经那个没有碰触过爱情和异性的幼稚少女，防狼术她是没有练过几招，但是本能的一些举动，她还是知道的。

这一次，梁爽下手很狠，没有任何挣扎先兆地就对着在她口中肆虐的那物体咬了下去。

“唔……”

血腥味顿时充斥口腔，姜维撤开了些许距离，蹙眉死死地看着梁爽，而他的嘴角则留着刚刚犯罪后被惩罚的证据——血痕。

梁爽歪头，将口中的血腥吐了出去，而后回头，冷冷地与姜维对视，“姜总这是干什么？我看起来是这么随便的人？”

“梁爽……”

他又叫了她的名字。

怎么，是终于想起她是谁了吗？

还是说，他这种爱情随意的男人再次瞧着她顺眼，准备把她纳入他的名册？

同样的当上两次的话，她梁爽就是白痴。

“姜先生，我们好像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吧，是我在言行举止上让你误会了吗？如果是，那么我道歉，如果不是，请姜先生你先放开手！”

姜维看着面前这个已经竖起所有防卫的女人，他动了动唇，终究松开了手。

梁爽顺势推开了他，随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扬起手，“啪！”对着姜维的左脸狠狠地扇了过去。

耳边似乎传来某个女人的抽气声，不管是被谁看见了，梁爽也顾不得了。

这一巴掌，他欠了整了九年。

姜维的脸顺着耳光而歪向一边，梁爽依稀看得出来，他的左脸颊红了，那一巴掌她用足了力，打得自己的手都疼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也会疼吗？

不过，这是他应得的。

梁爽颤着隐隐发抖的手，心里彻底对她和他做了了断：现在，他们两清了！

“请姜先生以后多多注意自己的行为，别做出让彼此都难堪的事情！——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梁爽所谓的先走，自然是离席回家的意思，她相信，姜维应该明白，她更相信，今天过后，她和他之间，便是开始真正的陌生了。姜维独自坐在沙发深处，没有任何节制地一杯杯喝着浓烈的洋酒。

酒桌上他已经喝了不少，不过后来……

后来梁爽离席，而他也臭着一张脸。

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唯一一个目击他挨耳光的女人，还是别的包间的。

总之，两大老板都没心情继续，这场饭局也就这么有始无终地结束了。

姜维觉得自己还没喝够，不，应该说，还没喝醉。

还没喝到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会想的地步。

哪怕此时，他仍然还在思考，还在惆怅。

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他同时也低估了梁爽的影响力。

所以才会多喝点酒之后，便毛毛躁躁地想要和她之间发生点什么。

也许，是之前那一晚偷吻的后遗症，天晓得他每天都在回味着，哪怕九年前他曾经得到过她，可是毕竟时间过去了九年，再深刻的回忆也敌不过零距离的肢体接触。

还是见面太早了吗？

应该在他做好全盘计划之后，筑好强大的心理建设之后，才应该请君入瓮地把她诱入他的陷阱里吗？

还是说，一开始他就用错了方式，他不应该当做彼此陌生，一开始就应该和她话从前、攀交情？

不，他没有那个勇气直面过去的错误，时间更是永远不够用的，真等到他的心理足够强硬的那一天，恐怕他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既然这盘棋局已经开始，那么他只能继续下去。

既然他们重归陌生，那就用陌生人的方式开始彼此的羁绊。

既然她觉得他不够尊重她……，那么他只好改为先礼后兵的尊重方式！

……

第二天，梁爽心情一点也不凉爽地来到了公司。

昨晚姜维强吻她的事件，到底还是影响了她。

或许，她天生就是这么一个要被感情所累的蠢女人。

不过，她也相信，有了昨天那一巴掌，她和姜维总会恢复到真正的经济利益关系，长久下去，她总能彻底忘了曾经，都说要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便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看来，她真的要上心地找个凑合着的男人谈场恋爱了。

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要不，就把冷跟班抓过来凑合凑合？

胡思乱想着，梁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一推开门，就被桌子上的那一大捧红玫瑰给镇住了。

“小蔡，小蔡！”

小秘书闻言，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梁总，你找我？”

梁爽抽着嘴角，指着桌面上的那一大抹红，“这是干什么呢？”

小秘书一看，松口气的同时，扬起暧昧的笑容，“梁总，这个是送给您的。”

“谁送的？”梁爽脑海中闪过一僵尸脸，不过那脸还没来得及停顿，就被她一掌拍开。

小秘书耸耸肩，“没有署名，店的师傅说那人是电话预定的，没有留姓名。”

玩神秘？

梁爽想了想，咬牙道，“不管是谁送的，给我丢到垃圾桶！”

“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