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要如何去笑（2/2）

墨阳停顿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神色看起来很平静。

“我感觉你应该看一下类似于……”类似于什么书？周晓波琢磨着楚翔平时在宿舍看的书，“傀儡依附师的书。”

墨阳好像笑了一下，只是那份笑，无论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的凉薄。

这是周晓波第一次在墨阳的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笑意，却转瞬即逝。

“那种书，我不用看了。”

“嗯？”周晓波却突然想起三个月前，楚翔告诉他的关于墨阳的事情，他手指颤抖了一下，心里为自己提出这个话题而懊恼。

墨阳坐在了周晓波的身边，见周晓波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他弯腰，将桌子上的糕点拿起来，重新放在了周晓波手里。

“墨阳，你很讨厌自己的职业？”

周晓波边吃边打量墨阳的表情，小心翼翼的问。

墨阳没有惊讶周晓波知道他的事情，他也没有表现的尴尬或者难堪，墨阳一直是平静的，哪怕是这时候，墨阳也没有很激烈的情绪，他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可是，如果没有傀儡，你就看不到了。”

墨阳闻言，他抬头，视线渐渐又落在了周晓波的身上，随后，他拉着周晓波的手，放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周晓波感受着手底下那薄薄的皮肤中温暖的眼球，眼睑上的睫毛扎的周晓波手指肚痒痒的，就像是小刷子一样。

“这样，也是看不到。”

“什么？”周晓波没听明白。

“一直都没有看到过，即使有傀儡。”

那双一直淡漠纯澈的眼睛中，渐渐的溢出悲哀，即使离的这么近，因为看不见，所以也不会自我防护的眨眼，真的……就像是装饰一般。

一个美丽而又纯净的装饰。

可是，现在它却伤心了。

伤心的想要落泪……

墨阳却最终没有哭出来，他放开了周晓波的手，依然看着周晓波，他安安静静的坐着，却已如最为漂亮的琉璃。

“它带给我的只有痛苦。”

“怎么会……”周晓波不相信，楚翔不是说已经能够看到了吗？而且，他一直没有将墨阳当做过瞎子。

因为他的一切都跟正常人这么的相像。

墨阳没有解释，却挽起自己左手腕上的衣袖，随着露出的皮肤越来越多，周晓波一愣，心脏的地方尖锐的疼了下，他猛然抓住墨阳的手腕，惊讶的看着墨阳。

“这是怎么弄的！”

墨阳却依然平静着，他只是歪了歪头，看着手腕上深深浅浅的伤痕，利器伤的，自己咬的，撕裂的……

种种疤痕狰狞恐怖，即使再过多少年，这些依然会跟着他。

“傀儡，原来种植在这里。”

墨阳指着伤痕最为严重的地方，他手指冰凉，指尖泛白，视线仿佛落在周晓波的脸上，却又仿佛游离在了这个世界之外。

墨阳……居然是二次种植傀儡……

将墨阳搂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墨阳的背安慰着。

周晓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这个动作，他也不知道墨阳会不会需要他的这个怀抱，但他下意识这样做了。

墨阳的眼睛是如此的漂亮，它纯净的就像是一块黑色的水晶，没有丝毫的杂质，可是墨阳自己却不喜欢它。

它带给墨阳的只有痛苦，无边无际的痛苦，哪怕是现在，这种痛苦依然存在着。

他突然就理解墨阳所谓的看到是什么意思了，那应该是世界中只有黑白，就像是黑白的相片一样，没有色彩，没有感情。

在墨阳的眼中，这个世界都是冷冰冰的色彩。

所以，墨阳不会笑不会怒，他将自己关在一个冷冰冰的空间中，淡漠的看着这个世界……

不是他不想拥有，而是他不能够……

周晓波放开墨阳，墨阳没有挣脱，只是安静的呆着。

拉起墨阳的手，放在嘴角，周晓波嘴角扬了起来，墨阳指尖冰凉，微微颤了下，眼中有了些疑惑。

“你摸摸看，这就是笑，嘴角要上扬……”

墨阳“嗯”了一声，却只是摸着周晓波嘴角的笑容，自己没有笑。

“墨阳，你的眼睛很漂亮，真的！”

墨阳点点头，手指依然放在那耀眼的笑容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