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重返跑马山(下)(2/2)
“世间常以良驹宝刀为宝,只为得用,何日此类物件被世人束之高阁,只作观赏用,则天下真太平也。阿弥陀佛!”
……
南宫旭、曹小青和萧岣三人见师太从大殿走出,忙起身迎上前去。见师太身后跟着阮玉斌,阮玉斌见到南宫旭他们在这儿出现,满面喜悦忙打招呼。又瞧见曹小青这位义弟的真面目,神色便极为惊讶。
“三位施主可是上香?”一位像是庙祝的女尼接过曹小青双手呈过的一锭纹银。
“晚辈有疑惑不解之事,恳请师太指点迷津。”南宫旭恭恭敬敬地朝师太行礼,曹小青和萧岣也跟着行礼不迭。
萧岣瞧着南宫旭心头道,我同这南供起分手这些年,听他说是被人贩子卖去了彝山当娃子,身上咋会就有了武功?我看他岂止是练就了武功绝活,他懂得的明堂还真是不少,说起话来就像是读过了好几年书一样,心下十分地不解。早晓得是这般,我也该同他一块儿去彝山上当几天娃子。正胡思乱想间,听得师太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几位施主就请随贫尼过来吧,贫尼还有两位客人已久等多时了。”
月夜 松林 廟宇 庵堂 草坪、石桌石凳
玉笛声 歌声 两位仙女般的姐姐 ……
往昔的情景像在南宫旭眼前又似在额前闪现。
见这庙庵很是相识,却又不全是他记忆中的模样,松林依然密实,草坪像是变得宽敞了些?待南宫旭转过庙侧一眼瞧去,就见有两位道长正坐在石凳上谈意正浓,石桌和石凳似乎模样依旧,像是还增添了几个石凳呢。
就在方才,当南宫旭进入大殿内时,这两位老者已在此品茗交谈。
“这就好,这就好,他千里迢迢来寻访你,他的陪礼道歉你算是接受了。”说话的是位身形瘦长面容清癯的老道。
“昨日在酒楼与他碰面,听他言词也还恳切,加之近些年对他的行迹也略有耳闻。”回话的是南宫旭见过的独臂老者殷寒松,接着听他叹一口气,“唉!可是这玉平兄,又一直打听不到他的踪迹,也不知——”
“也算是你蘀玉平接受了他的歉意,这乃过往之事,只要当初不是因心生歹意而起,过后又能知其过而改之,有何放不下的?善哉善哉!”老道抱拳,又道,“那么,你也该谅解你那徒弟了,却还生他的甚么子气??”
“不成,这事不成,白云道长,你不知我这徒弟总是固持己见。”殷寒松摇头。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老道叹道,“你师徒间分歧之由来,起因不过是对那曾文正的评说而已。”
“我那徒弟竟还称赞起他来,即便是那姓曾的所主张‘师夷长技,夺其所恃。’和‘整饬自身’算是有些道理,可对他在天津教案中之所作所为能令人称道么?可我那徒弟曰‘是朝廷昏朽,他曾文正也是处于两难。’你听听,竟然蘀他辩解起来,他像是忘记了这个刽子手欠下我太平军海一般的血债了!”
白云道长略为沉思,道:“贫道早年论人亦是偏颇,与自己耳目蔽塞所闻片面大有关系。因那曾文正与天国为敌,故而就全盘贬之否之。咱们应由论理论事再而论人,而不应先肯定或否定某人在先,继而对其一切行为皆按此作褒贬定论。”
“道长此言究竟何意?”殷寒松茶杯悬于手中,目光咄咄。
“那班昏腐庸臣附和那太后皇上之意,定要强勉外夷使节也行匍匐于地的叩头跪拜礼,并为此生出诸多争端,对于丧权辱国的大事却又三缄其口。而曾文正其人主张清廷应‘其争彼我之虚仪者许之,其夺吾民生计者爀许。’之语,和其设立机器局和派遣学子赴外求学的主张,依贫道如今看来也算颇有见识的。这不正应了殷兄所引‘师夷长技,夺其所恃。’和‘整饬自身’之语?”
“如道长之言,姓曾的也有这般的好见识好心肠,我听不少人还夸他教子有方呢!这世间之人也就没个善恶之分了?这类人最多也不过是极善伪装罢了。”殷寒松冷冷地哼一声。
“也并非无所分辨,贫道以为,不过得辨其善占几分恶占几分,尤其是否是由善念而起却结果反之,或原本就心地歹毒赤条条上阵毫无掩饰或饰以种种伪装过后方得暴露,甚而还有隐藏日久者……”
“究竟有无恶人善人之分?是否总是套上两句老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殷寒松哂笑一声,复追问道。
跟-我-读WEN文-XUE学-LOU楼 记住哦!
83中文网最新地址www.83zw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