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却是花落(2/2)
“杀了她。”淮南的脸上也没有多少表情,只淡淡吩咐了一句,门后便有一人闯出。我心一惊,他的手下竟有此功夫了得之人。也是,他是何人,若将他与逸云相比,他输的,只不过是一个王子称号罢了。
“等一下!”我厉声喊道,所幸有几分作用,执行之人停了下来看淮南,我自是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公子莫非是要杀人灭口,你该知道她是何人。如今你杀了她,一来对我没有交代,二来对你心尖上那位没有交代。这是谁的人你该清楚,她把她安置在这里亦是司马昭之心,我想公子不会糊涂至此。还是说公子不愿受她监视?”
淮南敛下眼,打狗也要看主人,这眼前之人,无须明说也知晓。若那伙计说的没错,这丫头怕是盛子墨留在这里的眼线。她对他,也不过尔尔。
“你说要怎么做?”一闪而过的疲惫,我只微微冷笑,说道:“这非我能够决定之事,这是公子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也不愿参入,只不过,我最是看不惯别人好了,还请公子好好处理这件事,也让我能够睡个安稳觉。”
我摆出送客的模样,他自是知晓我在赶他,微微暗了暗眼眸,只淡淡说了句好好休息,便让人将那丫头带下去审问了。我关上门,一下便坐倒在地上,身心俱疲。不过几个时辰,一切都变了一个模样,从前温润的男子,变成了最冷心冷情的人,我该作何感受呢?
酒不醉人人自醉。从前清水如酒饮,如今烈酒该是不知味吧。只可惜,我连独饮浇愁的机会也没有吧。
兀自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没人怜惜自己便要自己爱惜自己。这些道理我还是懂的。这地上这些残破的瓷片,自高温的窑中生出,本就苦难,却是脆弱的东西,从前的苦难受得,却受不得这轻轻一摔;不若野草,自污泥长起,能屈能伸,经得住野火耐得住雪,虽是平凡,却也活出滋味。
将一切收拾好之后我便将自己埋在被窝中,那伙计说错了,这安神香对我来说是无用了。从前在军营中我总是浅眠,被抛弃的执念常搅得我夜中无眠。那时父亲心疼我,便日夜守在我身旁,点一缕安神香,与我将些军中趣事,伴随着那缕缕香味我才能入睡。
只是我没有想到,那么温柔贴心的父亲竟会是一个抛妻弃子的男人。我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他待我与凌云木视如己出,如何会对自己的妻女如此狠心。王凌,凌王。竟是如此,这教我该如何接受,口上说会给她一个交代,但自己却没有勇气去查,从前之事,究竟是如何,上一辈的恩怨情仇滞留至今,前人皆已逝去,留下的哀伤竟是紧紧地揪着今人的心。
已是无法逃避的。心头想着,二十五年前安国成立,父王与母后设下的这一个大局,若是如凌云木所说,怕也只是为了关家掌灵的秘密,她说我可以打破诅咒,但手中的黑线蔓延,我该如何拯救自己,拯救关家的一切。
一切阴谋与线索都已浮出水面,我知道一切真相都将揭开,淮南没有失去记忆,却留在我身旁这么久,他定是有目的的,只是这个秘密我从未知晓,我也无法料定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是否得到了,凌云霜将一切真相隐瞒下来,他是否已经知道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盛子墨,这天下四分五裂,却没有几个国家有盛氏的郡主,只要一一查访,找出盛子墨身后的组织没事问题。为今之际,便是逃脱!
凌云霜染病,一时半会好不了,这事怕是要等开春再计划。如今倒是可以实行原先的计划,我想身为凌家族长,对于凌家典籍自是熟记在心,我只要讨教上几分,想来也能学得皮毛。只希望穆依与关岭能够知道我们困于此,千万别来自投罗网,免得一切计划都化为灰烬。
红烛燃尽最后一滴泪终于不甘心地黯淡下来了。我听见黑夜中积雪融化,顺着瓦砖滴落的声音。黎明前最为寒冷,便是温暖的床褥也挡不住地冷。一个人若是习惯的与人相伴,再者孤独,便不堪忍受了。但若反复,这孤独的涩味也少了几分。
渐渐地便有了睡意,许久不见的梦有出现了。梦本幻像,只是我执迷不悟,苦苦纠缠,便化为心中最真实的景象,随我而喜随我悲。
月白衣裙随风飞舞,一滴清泪落入河中,缠绵泪落,今宵明宵,奈何花落,却是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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