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如此颠簸生世亦无悔（2/2）

隔着薄纱往台下一瞟，他依然在老位置，老姿势，那气势不像是来听曲子的，和整个雅楼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那日后，每次登台他都在，为了她吗？青楼女子怎可得他如此的惦记，难道说...他也想知道她身后有什么人？心头百想，纤手一顿，“嘭”一声弦断。

他眉目一挑，俊目中是担忧吗？雨晴不觉间溢出浅笑。

抬手轻起，未完的曲子流淌，宛若无懈可击，刚才的断弦更像是幻听。

裴逸将茶水一饮而尽，目光定定望着她，似乎想看懂看透，这段时日，他已将她来雅楼的前前后后调查清楚，他欢喜的女子，怎可一无所知？可惜越了解越迷糊，身份不明，真名也不明，她的胸襟，她的见识让男儿叹服，不同于大家闺阁女子的规矩刻板，也不同于江湖儿女的浅薄，她像个虚构出的人物，不知何时便会不见。

一曲终了，叫好声不断，服了服身，一到后台，就有小厮来报，“小姐，裴小将军想见您。”

“带他来清清若水吧。”被人追求的感觉很舒心，见他又何妨。

“你...刚才手受伤没有？”他进来第一句竟是问这个。

雨晴心一暖，原来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没事，小伤。”

“受伤了就不该弹琴。”裴逸说的一板一眼，明显带着不悦。想去抓起她的手查看，又怕唐突了。

“噗嗤”一笑，他把他当她的谁啊，用严厉去表现关心，哪有他这样的。

裴逸被雨晴笑的有些别扭，表情别提多可爱。一时间，雨晴好像喜欢上了现在的他，像对李枫的感觉一样温暖。

“喂，我说裴公子，你每次面对姑娘都这么有意思？”心情好了，雨晴说话随意了许多，那语气，如同对多年的好友。

裴逸的面部更加纠结，从没有人说他有意思，都是畏惧，怯懦居多。“不是。”

“你还真是惜字如金啊，和于三公子做朋友正好，一冷一热，搭配的不错。”雨晴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今日于三公子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她关心于怀涛？他知女子喜欢温柔潇洒的，难道，若水也是？

见裴逸不答，雨晴也不追问，答案本身并不重要，只是话题而已。

好心情因冷场淡了淡，起身，“我给你谈一曲吧。”

瞬间拉住要起的手臂，“你手受伤了不要乱动！”

雨晴抬目，四目相对，他眼里有认真有焦急，她自己都差些忘了那点小伤，他却在意着。

不管雨晴的反应，拿起她的手，手指上的血迹已凝固，裴逸拧眉，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用茶水打湿，小心翼翼擦掉干涸的血渍，雨晴尴尬，使劲抽手，却让裴逸握的更紧，那力道甚至重的生疼，但雨晴心不听话的彭彭直跳，脸上红云险些没到耳根，幸好有带面纱，要不然定不知如何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