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1/2）

在很多时候，为了任务，林深是要做出很多牺牲的。在帮人挡刀剑之前，他甚至要想好，用什么样的姿势落地，才是最好看最诱人，最能让人怜惜的。

但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这个人，一定不能有事。

明明知道这只是一个任务，明明知道在这个世界死了最多也就是任务失败，再接受一点惩罚。也不一定非要冲上去挡子弹，还有很多救人的方式。只要稍微冷静一些，就可以想到很多。

但林深冷静不了，以上这些，他根本就没有考虑。

直到被子弹射中心脏的瞬间，看到那张虚幻，毫无表情的脸，思维才重新复苏。

林深重重倒下，没有听到安德撕心裂肺的吼声。

而虚幻中的那个影子，露出一个胜利般的微笑，对安德道：“别来无恙，零。”

影子慢慢消失，化成一团雾气，又慢慢凝聚成人形，重新变成了一张陌生的脸。

安德抱着林深站起来，眼中露出一抹迷茫。

虚影笑了笑，颇为得意：“还没想起来嘛？没关系的，你强行破坏总部的程序，暂时失去记忆也是正常的。”

他说得起劲，就像是被压迫了一辈子的农民终于打倒地主，兴奋地叫嚣着冲地主耀武扬威，端着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你厉害，但是你的小情人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幸运了。任务失败，能不能回去还是个问题。”

安德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却明显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眼中的迷茫之色更甚。

他正努力在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哈哈哈哈哈。”虚影夸张地大笑：“想不起来，哈哈哈哈哈！零啊零，你是被自己设计的程序困住了吗？”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想我……”

话音还未落，另一颗子弹乘着风，疾驰射进虚影的心脏。

虚影晃了几下，随即消散在原地。

躲在旁边的博朗窜出来，怒道：“他消失了，这不可能，梦靥始祖中了子弹后必死无疑！”

跟在博朗身边的男子道：“他不是梦靥始祖，我追踪了他几百年，不可能认错的。”

“他是……”博朗还想问，扭头看到安德怀里的林深，随即想起来什么，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开始怕有诈，换了子弹。这只是普通的子弹，不会对你父亲造成危险的。”

安德点了点头，低垂着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博朗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直到身边的男人看不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袖，博朗才假咳了几声，问道：“刚刚那个虚影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你父亲为什么会救他？”

他问的小心翼翼，就怕触了安德的逆鳞。他以前觉得自己好歹有着整个猎人家族的支撑，而安德只是一个16岁的孩子，就算再厉害，也不过如此。

但这几天的相处，让他明白，对方不是一个可以随便糊弄的角色。要是真把他惹火了，杀人不过头点地。

安德没有回答，抱着林深离开了，留给博朗一个背影。

博朗：“……”

果然是说翻脸就翻脸。

只是安德根本就没有把博朗放在眼里，在安德的心中，不，应该是说，在零的心中，博朗只是一个任务世界的npc，不必放在眼里。

他将林深抱回宫殿，轻轻将他放在床上，抚上林深精致的脸，才叹了口气，道：“这个世界不能再待了，我们下个世界再见。”

就算他装糊涂，装想不起来，也脱不了太久。他手上有着对方要的东西，而且，他还有着最重要的，最不能失去的人。

在林深替虚影挡子弹的瞬间，零将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他是怎么破坏程序，跟着林深穿越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又是怎么醋性大发，既然赶不走林深身边的男人，那就把他们都弄死，最后将自己的精神体附上去。这样，林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他。

只是精神体有强有弱，他也不能控制到底会成为怎样的人。但好歹，每一个人都是他。

看到林深想也没想替那个长着他脸的虚影挡子弹，零心里又涩又甜。涩自然不必说，甜的话，至少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即使嘴上说着不想在一起，不喜欢，但心里还是把他放在了第一位。

零记得某一次，在他替林深将第二天要穿的衣服，裤子，甚至袜子的颜色都准备好了之后，林深万分不情愿的闹脾气。

“我求求你，你别管我那么多行不行？我就是想穿彩色的袜子，为什么非要让我穿白色的，我就不穿。你再烦我我就把你从楼上踢下去！”

结果三天后，两人因为闹别扭没怎么说话，零站在天台上，往下眺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深那缺根筋的家伙看到了，还以为他真要跳楼，直接扑了上去。结果反倒是自己脚崴了还差点掉下去，然后在床上躺了两个礼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