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以前那个他不喜欢的林深，至少还会唯唯诺诺演着戏假装讨好自己。但现在这个他喜欢的林深，嘴里说着讨好自己的话，心里却是全然不在意的态度。

他不在意自己，程锐又一次肯定的告诉自己。

可是为什么呢？他哪里比程定不好了？

程锐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出来，他觉得他的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迫不及待的想要窜出来。

他拼命的去克制，却只是白费功夫。

程锐怀疑自己生病了，他可能脑子里长了什么东西，不然不会这么头疼的。

如果他死了，林深是不是连眼泪都不会掉一颗，然后就可以欢欢喜喜的去找程定了。

再也不需要这么偷偷摸摸。

程锐难过的想哭，他觉得林深不只是林深，还是一个其他更重要的人。是对他而言，不可割舍的、生命的一部分。但到底是什么呢？

他想不起来了。

程锐突然蹲下去，抱着脑袋不说话。

林深吓了一跳，他刚刚还在害怕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挥刀砍向自己，但现在看到程锐痛苦的蹲下去，立刻就忘记了恐惧，从沙发下蹿下来，连鞋都没有穿。

“你怎么了？”他抱住程锐，才发现他出了好多汗，身子在不断的颤抖，浑身发烫，衣服都湿透了。

“你生病了？我们去医院，对，去医院……”林深手忙脚乱的拖着他想站起来，他此时也是慌了神。

没来由的，他不能让程锐有事，一点都不能。

“别走！”程锐以为他想走，紧紧的抓住他，拖着他，“我不许你走，你别想去找程定。”

换做平常，林深一定会说我找程定干什么屁事？但他现在连贫嘴都忘记了，只是抱着程锐，一遍遍的重复：“我不走，乖啊，我不走，不要怕。”

“嗯。”程锐的情绪慢慢平静，身体渐渐地停止颤抖，手却还紧紧地抓着林深，不肯松开。

刚刚情绪激动的时候林深没有发现，但现在平静下来，他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

程锐蹲着，他为了能抱住程锐，双腿跪在地上，又被程锐紧紧勒着，根本喘不过气来。

他深深吸了口气，艰难的对程锐道：“你先放开我，我们换个姿势再说。”

程锐没有动，也没有理他。

林深低头看他，听到轻轻的呼吸声，才意识到怀里这人似乎睡着了。

“……”

林深无奈的笑笑，怕把人弄醒又不敢使劲，只能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把程锐的手掰开，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能呼吸到足够的空气。

他喘了几口气，想着就把程锐这么丢在这边也不行，还得把人送回去。

林深刚站起来，程锐就突然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林深以为他醒了，低头一看，分明还熟睡着。

睡梦中还这么警惕，林深很佩服，他要是睡着了，地震都震不醒他的。刚开始零想要跟他同居的时候，用的就是地震的时候方便叫醒他这么无厘头的借口。

林深握住程锐的手，重新蹲下去看他。

这个方面，他倒是和零很像。不论何时何地，永远保持着警惕性。

他记得刚跟零在一起的时候，他每天都想着偷溜，趁着零睡觉的时候趁机偷溜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

于是后来，零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他稍稍一动，哪怕只是翻了身，零都是第一时间握住他的手。

林深看着程锐的脸，即使这张脸上，和零没有一点想象之处，即使他们的生活习惯天差地别，但给他的悸动，却是一模一样的。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他轻轻抚摸着程锐的脸，呢喃道：“你是不是忘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