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责问(2/2)
窗外,一身黑衣的董方直起身,轻拍身上的灰尘,阴阴地笑起来,听着里面的动静,应该是成事了,不枉他吹的那口仙气,里面的两人怕是要快活似神仙了。
这龚神医的药真好用,怪不得此药叫赛神仙,看里面的男人,啧啧…他赶紧将烟管放进怀里,这药太霸道,差点吸进去。
次日,姜蕴雪在全身酸痛中醒来,房中早已无那人的身影,外面的似是有些吵,她头痛欲裂地起身,手指颤抖地穿好衣物,眼中的恨意如冷刀般射出。
幸好他走得及时,否则她实在会忍不住用剪子刺死他,想到自己冰清玉洁的身体就这样被人毁去,心里的怒火直冲云霄!
外面的吵闹声不绝于耳,惹得她更加心烦意躁,汲鞋下地,腿一软,差点扑在地上,她强压着心里的痛,慢慢地爬起身。
“何事那么吵闹。”她厉声地喝道。
含秋听见声音,推开门走进来回道,“县主,后院的草丛中发现守门下仆的尸体,世子夫人正要报官呢。”
说完便听见小安氏的声音,“赶紧各院检查下,看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这贼子太过无王法,连我们国公府都敢进来。”
姜蕴雪皱下眉,想着定是昨日萧长桓做下的恶,又想着昨日发生的种种,更加的悲愤,看着含秋的眼神越发不善,如此失职的丫头,乱棍打死都不足以泄她心头之恨。
她强自镇定地走出屋,见小安氏正在要派人报官,赶紧出声阻止,“母亲,此事不可声张,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这招贼的事情好说不好听,且咱们又没有捉到那人,万一被有心人听去,倒打一耙,得不偿失。”
“还是雪儿说得对,是娘太冲动。”小安氏心里一激灵,府上还有未出阁的女子,确实不宜闹太大动静,只能吩咐下去,让侍卫们严加看护。
见女儿的脸色有些不好,小安氏说着就拉着女儿的手,“雪儿今日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夜里没睡安稳。”
“女儿很好,”姜蕴雪不着痕迹地抽出手,忍着身上的痛,跟小安氏一同前去大安氏处请安。
大安氏坐在正座,见孙女进来,也是万分高兴,一番祖孙叙情后,孙女的乖巧懂事让她是越想越不甘心,这么好的孩子,为何要眼睁睁地看着她人占着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又想着进宫那天的事情,那狐媚女子的一言一行,如梗在喉,心里越发的气闷,眼里越发的癫狂,等她们走后,她穿戴好诰命服,乘坐一辆华盖马车进了宫。
太后见着一身正服的她有些微的诧异,见她的脸色有些难看,想着那日朝觐时大安氏的言行举止,心中有些不喜,不明白大安氏今日又是因为何事进宫。
大安氏先是与太后见礼,“臣妇拜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快快起身。”太后身边的嬷嬷赶紧端来春凳,大安氏侧坐在上面。
太后见大安氏后面的嬷嬷手中捧着一个铁制的锦匣,眼兴闪了闪,便寒喧道,“鲁国公夫人近日可好,上次在宫中人多,也未顾得上仔细询问,年前曾听世子夫人提起过,你在京郊修养,不知可有起色?”
大安氏弯下腰,恭敬是说道,“谢太后挂念,臣妇一切都好,子孙孝顺,日子富裕,都是托
太后和陛下的福。”
“那也是国公夫人自己的福气。”
“太后恕罪,臣妇冒昧打扰。”大安氏见太后脸色尚可,试探着开口,“若说臣妇此生还有什么不美的事,那便是孙女蕴雪县主的亲事。”
太后端着杯的手一停,眼中更是复杂,“蕴雪表妹貌美多才,京中多少世家公子想求娶,亲事有何难的,哀家正有心替她保一媒。”
“谢太后恩典,”大安氏说着跪下来,“昔日开朝建国时,帝祖爷曾赏赐鲁国公府册丹书铁券,言明姜氏后世子孙,用此券,可免一死,或用此券,求一份圣恩。”
太后的脸上的笑意隐去,看着那嬷嬷手中的铁匣子不语,想来里面装着的就是那份代表着夏月王朝最尊贵世家的丹书铁券,居然舍得用它来换恩旨,这旨必定有让人为难之处,莫非?
底下的大安氏双腿跪地,伏于地上,恳求说道,“今日臣妇斗胆,愿用这丹书铁券为证,恳请太后下旨,赐孙女蕴雪与摄政王百年好合。”
她身后的嬷嬷将铁匣子呈上,太后脸色复杂起来,不知如何接话。
大安氏伏在地上不起,头磕于地。
太后叹口气,鲁国公夫人居然此举着实让人为难,可她这为了孙女豁出一切的用心却是让人动容,“鲁国公夫人快快请起。”
“太后这是同意臣妇的请求了。”大安氏这才抬起头,满脸带着乞盼地看着上座的太后。
太后沉重思片刻,头有些隐隐做痛,想着霍风的脾气,这准旨两次迟迟说不出口,半晌开口,“不是哀家不愿意,实则是姻缘一事,若强求着实不美,可皇命不可违。”
说完叹口气,大声道,“宣摄政王前来觐见。”
外面的公公马上拔腿跑远,一边跑一边擦汗,这叫什么事啊?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一身暗黑描金长袍的男子便踏入殿中,冷眼连看都不看那一旁的鲁国公夫人,径直走到太后跟前,“不知太后唤臣所为何事?”
太后的脑仁有些疼,她按了按,“鲁国公夫人愿用丹书铁券作保,换她孙女蕴雪县主入你王府,先祖遗训不可违,你意下如何?”
“太后误会臣妇的意思,不是入王府,是嫁进王府。”大安氏听见太后的话,不喜,入王府那是做妾,她的孙女怎么能屈于那等狐媚子之下。
听得她的话,太后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疼得越发厉害,这鲁国公夫人真是不知所谓,居然还真的敢想,可她看着那铁匣子,帝祖爷定下的规矩,她也破不了。
索性闭上眼,将问题丢给霍风!
一时间,满殿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见,外面的宫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半晌,男子清越冰冷的话响起,“帝祖爷的训示,臣不敢违背,既然鲁国公夫人用丹书铁券作媒,让臣娶她孙女,那臣也用丹书铁券作保,推拒这门亲事。”
在场的人都一愣,便是太后都惊讶得忘记头疼之事,稍微一想,随即恍然大悟。
大安氏这才想到,当年,不仅是她鲁国公府有丹书铁券,便是其它三个国公府,也同时赐有此券,只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摄政王居然嫌弃雪儿至此,宁愿废了自己府上的免死金牌也不要娶雪儿。
“摄政王,你欺人太甚!”
殿外一声伤心欲绝的娇诉,随后一身白衣梨花落泪的姜蕴雪便跪在太后的面前,泫然欲涕地看着冷若冰霜的男子。
大安氏也跟着跪下。
见跪在一起的祖孙俩,太后的头又疼起来,为难地开口,“鲁国公夫人,帝祖爷的规矩无人能破,这摄政王既然心意已决,哀家只能按遗训办事。”
“太后,请您许臣女问摄政王一句话。”
姜蕴雪流着泪,视线朦胧地看着长身玉立的男子,心里痛得如刀割,更多的是恨,铺天盖地的恨意,“为何?王爷为何轻贱蕴雪至此,论出身,我比人高出不止一倍,论相貌,我自认不比别人低半分。”
霍风连看她一眼都嫌多余,嘴中的话如带冰般,“那是县主自以为。”
她自以为?
姜蕴雪的身体摇了摇,似要倒下。
她突然轻泣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滴入地上,美人垂泪,本是美景,可此时此地,却无一人欣赏她的这份美丽,男子薄凉的眼,如一柄长剑穿透她的心。
整个殿内无一人再出声!
突然,一声带着玩世不恭的男声从殿外传来,“姜县主着实痴情,如此佳人怎能让人辜负,摄政王太不懂得怜香惜玉,本世子看着实在是与心不忍,不如也用丹书铁券,换县主入我国公府,也不愿县主就此意志消沉,伤情终身。”
赵珩踏进殿中,一脸惋惜地看着地上跪着的女子。
他的身后跟着的是明黄袍子的小皇帝,小皇帝脸色严肃地坐到太后的身边,平声道,“帝祖爷的遗训不可破,既然赵世子求纳姜县主为妾,那此事就这么定下,你们跪安吧。”
大安氏叫起来,“陛下……”
夏天宸沉下脸,他一国之君,金口玉言,难说还让他破先祖订下的规矩吗?
“鲁国公夫人莫非连帝祖爷的遗命都敢违?”
“臣妇不敢,臣妇告退。”
大安氏痛心地搀着呆愣的孙女,不甘心地离宫而去。
等太后私下静处,闭着眼假寐,身后的嬷嬷小声地附耳说道,“太后,奴婢今日见那姜县主,眉形散开,眼角垂下,双腿怪异。”
她“霍”地一下睁开眼,看着嬷嬷,“此话当真,你可看仔细了?”
那嬷嬷越发小心是回道,“奴婢在宫中多年,还从未看走过眼。”
太后不语,脸色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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