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如今四海升平，舜尧洲国至少百年无虞，而我也该功成身退了，另外，我犯下的那些罪责便足以赐死我了，清明之世不需要贪官、奸臣，那些事也总需要有个人去背着，而我是最合适的人，我想这些您都明白，但我还是想说……”
“陛下……”
“陛下，望您恩准”
“陛下，望您恩准”
…………
…………
长久的气息凝住，仿佛空气也停止了浮动，瞿燕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知道头脑一片空白，也听不清后来她说了什么，只看到她不断在动的双唇，同时握紧的手掌也有些颤抖，眉宇面目间有难见的暴戾之气。
她要走……
她还是要走……
她离开了就真的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
凭什么……
……
“蓁蓁，我不会下旨的，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你想都别想，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瞿燕归气息不稳，重复好几遍。
蓁蒲闻言也站起了身，直视着瞿燕归，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膝盖也有些寒凉刺骨的疼。
“陛下，您拦不住我的，您知道，我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十一了……”
蓁蒲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但是人已经走了出去，外面狂风大作，那浓云里积压的雷电混着雷雨终于还是划破了天空，而蓁蒲的背影终究是在雨帘里化成了小点，然后再也看不到了。
六儿端回茶点，蓁相已经离开了，看到那个高台上依旧宽阔的背影，却突然觉得很悲伤，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觉得很难过，他知道，一定是又不欢而散了。
……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而瞿燕归想着想着，却突然想起龙渊上寺，想起三岔关口，想起塞北之战，想起那个清冷如水的夜晚，笑着笑着，心脏好似窒息了一般疼得无法呼吸，终于蹲下身子，呜咽出声……
佛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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