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深夜重雨不歇，回想当时已断肠。（2/2）

“妈的，连个娘们儿也打不过，真是操蛋”

“果然，勐扶摇身边的每一个都是不正常的”

沈国安骂骂咧咧的，回去精强武艺去了，一直以为自己就算不是个中高手，也算得上是半个高手吧，但是这一看，自己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真的是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唉，功夫不到家啊！

……

清华宫

十一服侍扶摇公主穿好大红色的宫装，缎红色的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凤凰于飞的图案，在灯光的映衬下摇曳生辉，美不胜收。铜镜中映射出娇嫩的容颜，如含苞待放的花朵，散发着最醇美的气息。

十四娇儿立，最美年少时。

穿过长长的宫廊便听到锦阕宫穿来的一阵一阵的鼓声，仿似震天动地，空中烟花齐鸣，布满整个金宇圣宫。这是为贺三国贵宾来使所放的一百零八响烟花，每一响都是精心制作，场面也是空前盛大。

十一带着黑色的维帽跟在公主身后踏入殿中，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浸入鼻中的是一股萎靡的气息。

也许真是应了那句话，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扶摇公主到”

“扶摇公主到”

声音穿过厚厚的宫墙传入大殿，公主踏着莲步受着众人的注目礼坐到皇后的下首，十一才移着目光看着这个三十出头依然保养的如同二十岁的女人，黛眉如柳，一双明目似水含情，回眸之间都是万千风姿，皮肤也如那瑶池玉璧似绸缎般光滑，真是倾国倾城，也不怪国皇这般宠她。

当然，皇后和皇上是年少夫妻，情分自然也是非同一般的。

只是这情之一字，太过误国也误民。

皇帝勐之澈端坐高首，示意着一番的臣子来宾举杯，倒也是宾主尽欢。龙袍加身自然是有真龙气息的，泼发如墨，以玉冠束发，倒是多了清新儒雅的味道，面部线条柔和，如黑曜石般光亮的双目又为这人增添不少风采，让人注视这双眼睛便会沉醉其中。

国皇勐之澈和国后甄窈都是拥有一副好皮囊的人，而扶摇公主自是继承了二人的七分容貌之姿的，也算得上是绝世美人了。

今日只是初宴，其余三国还有一些大人物都还没有到，明日才会正式开始，现在接待的都只是一些小人物罢了，所以不必太过于看重，皇后坐了不大一会儿便有些疲劳，也就拥着扶摇公主回寝宫休息了。

十一也就直接站到国皇身后，拿起酒桌上的玉壶斟满一樽酒，酒香醇烈，沁人心脾。

“十一，明日得保护好扶摇的安全，寸步不得离身，明白吗？”

“唯”

“彼时宫宴结束之后你便随国安去三嘉关讨伐戎族，你不可妄动，保护国安的安全就行，寡人要他完好无损的回来”

“唯”

十一站在龙椅背后的阴影之中，这细碎的声音透过风声窜入耳中，一字一句都是听得那么的真切。

四国聚首，真不知会出多少乱子，自以为是赶走豺狼，只怕是会引来虎豹。

沈国安，这也不知是你的幸还是不幸。

满门忠烈都喂了那刀头，可到头来这热血还是暖不了国皇的心啊，国皇对你沈家始终都是疑心的。

“十一，你来这圣宫多少年了”勐之澈微喃，他犹记得当年第一次见面时，那单薄瘦弱的身子一进大殿，便带来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她不知道她是杀了多少人才站在那里，但是同为暗卫选拔的共有五百多名同她年龄相当的孩子，死的一个也不剩，可想而知，那赢得也是多么艰难，当时，那黑色的麻衣上还渗着血，也不知是谁的。

暗卫选拔，从来都是只会选择最为优秀的孩子进行培养，剩下的自然都是弃子。

勐之澈不知道十一为什么而来，但是他知道她从不属于这里，这些年来明里暗里她不知为晞洲国做了多少事，从无败绩，也算得上是算无遗策。正是如此，他才更想留住这个人，加官进爵也好，城池美人也好，他都给，但是好像这个人什么都不在意，什么也不留恋，所以这样的人才最是难求。

可如果不能为他所用，自然也不能为他人所留。

“回陛下了，六年了”

“那你愿意一直留在这里吗？加官进爵，美人珍宝，城池封地，你都可以提，寡人都可以满足你”

十一像是知道勐之澈想说的话一样，嘴角掀起一起微弱的弧度，似笑非笑，又似有些嘲讽，当然，在阴影中他是看不到的。

“陛下，君子之义，我是不会威胁到晞洲国的”

良久之后听到一声长吁的叹息，包含着许多无奈也有惆怅。

“陛下，扶摇公主也该回宫了，我要先过去了。”

十一作势离开。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皇帝略微侧过头，想看清背后阴影中的人，但是似乎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六年了，他这一刻居然特别想知道自己这个暗卫头子的名字，因为往往暗卫之间的称呼都是只有个号数的，这避免暗卫之间有过多的了解过多的联系以及过多的感情，他们需要忠于的只有皇帝一人，皇帝握在手中的刀。

“蓁蒲”

勐之澈看着这个黑暗中快速潜行的影子，感到很头痛。

“蓁蒲，荆棘丛生，草木旺盛，可曲可直，可饮可食，倒真是一个好名字呢”

可惜，留不得了！

……

十一回到清华宫，扶摇公主已经歇下，宫廊上的灯火也颤巍巍的，不是那么光亮。风吹卷着大地，瞬间电闪雷鸣，骤雨急下。

雨势来的很急，这花草树木片刻之间也只剩一片狼狈之姿。

晞洲国百姓有救了，连逢五月大旱，整个冬日都是片雨未滴，春日一来，更是枯竭得厉害，再下去，不知是又要饿死多少人了。

草原之上戎族更难，草木不生，粮食无收，女人孩子都不知饿死多少了，戎族是以天为食的，所以才会爆发这场大战，连攻六城，抢夺马匹粮食，所到之处是片甲不留。

照这个势态，恐怕会直接让戎族攻入圣宫也不一定，所以国皇才会急邀三国来助，只怕是有些人早就盼着这一举了。

唉

也好

也好

就要结束了

十一叹息，却无人能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