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灵华凉沁紫葡萄（1/2）

秦衍如今的处境，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着人连夜将曲奉孝请入了驿馆，待言若虚就寝之后，方才独自去了后院厢房。

夜深人静，秦衍踏入厢房时，曲小六正倚在窗前，望着天边朦胧得如同梦一般的月亮。秦衍从廊檐下走过时，她是瞧见了的，没有丝毫惊异。

她知道，总归有这么一日，秦衍会不请自来。

“心儿，我知道，你还在恨我，也许这辈子，你会一直恨着我。”秦衍悄然走至曲小六身后，语气平静地说着，深邃眸底满含深情，“恨着我也好，总归是记得我的。”

“秦怀璧，我与你之间，再无半分干系，我不恨你。人常说，因爱生恨，我不曾爱过你，何以会恨你？”曲小六伏在窗边，始终不曾回头，语气淡淡，仍是那般沉静，静的如同此夜一般。

“心儿……”秦衍瞧着曲小六，竟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悲，他不由得又走近了一步，伸出手欲搭在曲小六单薄肩头，终是僵在了半空。

“秦少府，深夜至此，究竟有何贵干？”曲小六忽而别过头，沉静眸眼中有一丝丝泛红，眸底波澜不惊，相逢如陌。

“曲姑娘。”秦衍霍然回过神来，收回了僵在半空中的手，抬眼恰见楚璋与曲奉孝朝这头走来，长舒了口气，缓缓道，“你二哥来了，特引你二人相见。”

曲小六心底自是吃了一惊，然面上不曾露出半分怯色，别过头瞥了门外的楚璋与身后那人一眼，已是了然于心。

不过转眼间，楚璋已大步流星踏入了屋内，见秦衍与曲小六俱在，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笑意：“秦少府来曲六姑娘此处，怎地不将曲二公子一同引来，这兄妹重逢可是喜事。秦少府如此一来，岂不是有通风报信之嫌？”

曲小六站了起来，一脸从容地盯着曲奉孝，曲奉孝亦是一脸镇定地瞧着曲小六，二人之间本就是素未谋面之人，曲小六那性子，也做不出那等曲意逢迎之态。

楚璋见二人俱不开口，忙又挑事道：“怎么了这是，两位是太久不曾相见，已不识得亲兄妹了？”

“是太久不曾见了，小妹如今已出落得如此标致了。”曲奉孝忙上前了一步，开口时，眸色中隐隐闪烁出几分亲友重逢的喜悦之色，“我离家外出求学时，小妹才十五岁，转眼过了两年，真是女大十八变。真是苍天有眼，我曲家还幸存了这么个妹妹……”

说及此处，曲奉孝不免生出几分伤感，眼眶不觉红了。

“二哥哥，逝者已矣。爹娘若是在天有灵，看到我们兄妹二人幸存于世，定然也会欣慰的。”曲小六亦上前半步，微微颔首，不觉亦是眼眶红了。

此情此景，真如亲兄妹重逢一般，感人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