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海畔尖山似剑铓（2/2）

“你，就是那个落水的小姑娘？”秦衍恍然记起了什么，又觉那些过往有些迷离，像是一场梦，随风飘散，了无痕迹。

“是，我就是那个落水的小姑娘。”燕翩翩面露喜色地看着秦衍，两颊不觉有些泛红，又率性说道，“你我之间的缘分，早在七年前就结下了。秦怀璧，我只想问你一句，如若你不再为官，抛下官场纷扰，可愿做我的郡马，从此与我长伴，游山玩水，逍遥自在？”

“我……”秦衍面对燕翩翩这般率真无邪的姑娘，他委实不知如何应答，他既怕伤了她，也不愿违背自己的心意。

抬眼时，恰见曲小六与陆玄羽从鹊仙桥的那头走了过来，他的心头又是一阵慌乱。纵然他与曲小六已形同陌路，可此情此景相逢，竟生出一种负心薄情之感，他脸色有些苍白，微微颔首。

燕翩翩见其如此神色，还未回过头，便见陆玄羽一脸欣喜地走近了，高声喊道：“燕姑娘，燕姑娘……”

待二人走近了，燕翩翩亦是莞尔道：“陆公子，曲姑娘，你们也来逛庙会？”

“是呀，真是有缘。”陆玄羽拱手行了礼，点了点头，露出尖尖小虎牙，眸眼如星子。

燕翩翩瞧了秦衍一眼，不再提起方才之事，分外关切地问起了陆家近况：“陆公子，听闻，陆大人如今免了牢狱之苦，去了梧桐落，实在是喜事一桩。陆大人为官清廉，爱民如子，想来不日定能戴罪立功。”

“借燕姑娘吉言。”陆玄羽拱手再次拜谢。

曲小六立在一边，静静地瞧着一盏花灯，不发一语。

“曲姑娘，不是替言公子修复人偶，怎地得闲出来逛庙会？”秦衍静静盯着曲小六，深邃眼眸里一片平静。

“是我央了言公子，放六姐姐出门散散心。六姐姐既是言公子请去的贵客，又非是囚徒，哪有不肯放人出门的道理。”陆玄羽见曲小六不曾应话，忙笑了笑，代为答道。

“曲姑娘竟还精通人偶修复之术？如此厉害？”燕翩翩闻言，不得不待曲小六刮目相看，这柔弱弱的女子，竟擅此道，“你们说的那位言公子，不知又是何许人也？先前听闻，曲姑娘卷进一桩案子，也入了牢狱，如今安然无恙，想必那位言公子也是个能人。”

“言公子确是一位能人，改日我引你见见。”陆玄羽笑了笑，应允了下来。

燕翩翩抬眼见秦衍一直盯着曲小六，继而一阵沉默，无人应话。陆玄羽忙干笑了两声，说道：“听说，那头有个牛郎庙，咱们不如……”

陆玄羽的话还未说完，曲小六忽而开了口：“不如各走各的，我们便不打搅二位了。”

话音未落，人已步履轻盈而去。单薄的背影，在灯火通明的长廊里，显得尤为坚定而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