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二十一 封王建府（1/2）

孝德帝一直不发一言，下面的讨论声也逐渐低下，直至不可闻。一时间，整个大殿静得针落可闻，难受的是立在殿中间等着孝德帝示下的几人。

这时眼一直似闭非闭的太师黄辛才缓缓地开口道：“老臣以为，既然鸿胪寺卿有实地治理水患的经验，国子监司业有治水策论，不如两人合作？”

管泽清道：“太师请明言，怎样个合作法？”

黄辛稍稍睁大了他那小得眯缝的眼，道：“从五品的鸿胪寺少卿擢升为从四品的刺史，前往云州治理水患；六品的国子监司业擢升为五品长史，前往青州协助青州刺史治理水患，看谁治理得更好，到时再行擢升，论功行赏，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孝德帝喑叹一声‘老狐狸’，却不得不承认他这个折中的方法的确解决了眼前的争夺，而且他也可以借此看看，谁是真正有才有用的人。遂点头道：“就依太师之言，着杨雄继任云州刺史，李青音任青州长史，即日起分赴两地。”

散朝后，孝德帝郁郁而行，他有些不确定了，难道是自己想多了？为何没有人看出什么呢？是他们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刺史的位置上，没有想到呢？还是真的没有问题？

不行，他得再去御书房看看那个山河图。刚想转身往御书房的方向，却听得康余在一旁说道：“咦？那怎么象是十三皇子。”

孝德帝听了康余的说话，侧头往他指的方向看去，见张璕领着一个小太监正朝他们行来，看到他的仪仗，似是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张璕行至孝德帝仪仗的侧方，对着孝德帝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孝德帝道：“嗯，你这种时候不是应当在读书的？今日怎么在这里？”

张璕道：“儿臣昨日去了皇觉寺，吃了几样新奇的吃食，觉得味道不错。特意从寺里讨要了点食材，详细地询问了做法，今日一早去了御膳房，让他们做了出来，想赶在父皇早膳前敬献给父皇尝尝。”

孝德帝这才注意到，张璕身后的小太监手里拧着一个食盒。

他仔细的盯视了张璕好一会儿，想从他的脸上、眼睛里看出点什么。后宫的嫔妃做吃食来讨他欢心是再正常不过的，可是儿子专门去让御膳房做，还一早就送来，这还是头一回，这不能不让他有所猜测。

张璕仍旧是那样一付恭敬而谦卑的姿态，只是在他逼视得久了后，有些局促……这都再正常不过，他不禁又有些怀疑起来，难道自己真的疑心过重了？

他很想看看是什么样稀奇的吃食，值得他这个一向以隐形一样存在的儿子主动表现，便道：“那就随着来吧！”说完示意康余起驾，康余立时明了地扬起那公鸭嗓高声唱和道：“皇上起驾回宫。”

待回至景德宫，一众宫女太监接驾后，立即按程序摆上早膳，张璕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待孝德帝换了衣、净了手，坐下后，才对一直站立于一旁的张璕道：“不是要呈上特别的吃食吗？”

张璕这才从小太监手里接过食盒，准备亲自往膳台上布食。一旁的康余一个眼神过去，专门负责布食的宫女忙上前接下，快而熟练地将食盒里的吃食置于台面，还特意都往孝德帝的面前放置。

分别是一碗粥，两碟金黄色的小饼，一方一圆，从表面上看去，圆形小饼质材相对细腻，而方形小饼是由不规则的小颗粒组合而成。

此时张璕也净了手，行至孝德帝身旁准备侍候孝德帝用膳。

只见他指着那碗看似粥一样的食物道：“此为荞米粥，是一种名为荞麦的食物与稻米混合在一起煮的粥，食味清香，容易煮熟，也容易克化。据说还能止咳、平喘、祛痰，皇觉寺里的住持以此为食有一年。”

孝德帝狐疑地看着这个平时不多话的儿子，终久还是在他期待的眼光中，抬起手，舀了一勺喂进了嘴里。确如张璕所说，入嘴有清香之感，且软而糯……

张璕见孝德帝吃了粥，脸上有一丝喜色闪过，自行提了筷，夹了一块圆形小饼放于孝德帝面前的碟子前。有了那碗粥的铺垫，孝德帝也就没再一一审视，从善如流地放进了嘴里，细细咀嚼下来，外脆内软，淡淡的甜味，让平时不喜甜食的他也不觉腻味。

张璕见孝德帝将那块甜饼都吃了，忙又夹起那方形小饼放于孝德帝的碟中，孝德帝依然吃了，仍是外脆内软，只是这种软不再是软糯的感觉，而是一种淡咸而粉的感觉，又是另一种不同的口感，很是香脆可口。

孝德帝不知不觉地吃完那碗粥，三块小圆饼，半碟小方饼才放下筷！停筷才发现，自己竟然只吃了张璕带来的吃食，没有动一筷素日里宫里准备的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