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公主与乞丐（2/2）

樊睿听到这些话，才似乎彻底松口气，刚才那么咄咄逼人的方式也是提起勇气。他此刻才像个孩子那般回答说：“我的父母我只见过一两次，找不到人。”

“那钱以及谁让你来学校的呢？”中年女教师又问。

“我叔叔，”樊睿接着回答说：“他上班，没有时间，我已经八岁了，再不上学就晚了，别人说，不能再迟些。”

教师听到这话，斥责口气说：“没有大人，怎么给你办理入学手续，一会儿带你大人来，今天一天我都在这里等着。”说着就要把证件推回樊睿。嘴里还带着恼怒的口气说：“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大人，入学第一天居然都不来，让一个孩子来做，这以后发生什么事，更联系不到。”

樊睿没料到教师居然如此说，忍耐竭力不哭出来。正要坚持驳斥教师，一个声音打断他。

“不要这么对待一个孩子，孩子手续完全的话，给他办了吧，你是一名教师，请多担待一个孩子。”那声音说道。

樊睿以及教师寻声望去，那是一个面容温和的老人，他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那就是欧阳晓雪的爷爷，面容是那么的和善，还冲着他温和的笑着。

樊睿好想扑倒老人怀里大哭一场，当他看到那个小女孩时候，心中又升起一份嫉妒。凡叡没有依靠，看到那些受到关爱的人，他比谁都嫉妒。他似乎早就明白，没有谁可以依靠，唯有可以依靠自己。

教师冲欧阳老爷子笑笑，当即变换口气说：“当然可以，帮助一些困难孩子，也是我该做的工作。”说完之后，忍耐对樊睿厌恶对他笑着说：“孩子，我给你办，你要记清楚入学日期。”办理好之后，教师见欧阳老爷子很满意的样子，便心情大好。也因为欧阳老爷子樊睿才能成功入学，不然，会麻烦到一个孩子难以应付。

樊睿虽然心里很感激那老人，只是看到他身旁那个一脸骄傲的小女孩，他便转身离开。

学校对于樊睿来说，那是新的世界。

他没有书包，没有文具盒，也没有笔。

他向他们要钱，虽然也会得到，只是会被尖酸的训斥。听一大堆说什么白养得货，毫无用途，什么也不能帮忙，樊睿不想看着那嘴脸。但他别无选择，晚饭时候来到叔叔身旁说：“我想买只笔。”

叔叔装作没听见，在婶婶面前，他简直就是一只温顺的猫。他总是被婶婶斥责质问，以至于像是仆从一样臣服在婶婶脚下。就长相而言，似乎也十分匹配，叔叔瘦骨嶙峋，婶婶与之相反。此刻婶婶已经勃然大怒说：“天天养着你，简直不如一头猪，除了要钱还能做什么。”事实上他的婶婶只是借题迁怒而已，婶婶怨恨叔叔工资低，而叔叔也怨恨婶婶不能为他生个孩子。但他们的家庭却又不富裕，完全就是依靠叔叔微薄的工资收入。婶婶又什么都不做，每天除了与邻居玩牌，便什么都不做。基本就依靠节省度日，毕竟还有爷爷跟奶奶，他们身体也不好，时常也要花销。尽管叔叔婶婶对樊睿不怎么好，但对老人们，却好很多。

老人们本应该喜欢孩子，事实上，樊睿的爷爷以及奶奶却对樊睿的父亲比较怨恨，这份怨恨却也转移到凡叡身上。以至于，对樊睿的态度，还不如陌生人。

樊睿心中，那个吝啬的胖老头，每次吃枣后把枣核吐出来给他吃。凡叡只得吃他没吃净的枣核，而奶奶把东西藏得很严实。一些能吃的饼干，总是躲起来偷偷吃。甚至有些放坏了，变得十分难吃，要扔掉的时候，才拿给樊睿吃。

樊睿的婶婶是个长相肥胖的女人，她有一个缺点，总喋喋修修总是絮叨没完。可也正因为这个缺点，使得凡叡认清楚他的爷爷以及奶奶是多么吝啬的人。至少在凡叡心智不全的时候认识到自己不妙的处境。

他想去上学，想离开这里。他见到跟自己差不多的小孩背着书包去学校，他偷偷跟着过去。去年七岁的时候，他留意并且混迹在入学报道孩子中，看着那些父母为孩子报道，他深深记得那些东西。只是他要去学校，但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上学。

樊睿经常哭泣，那天他回家，又抽泣到深夜，直到睡着。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坚强，尽管想起别人，到处都是羡慕的地方，他总问自己，为什么自己没有。想想就觉得自己可怜，于是不禁自怜自哀的哭泣。逐渐他意识到，哭泣没有任何用途，只有像那些冷漠的人一样，或如婶婶一样，斥责质问别人，别人才会像叔叔一样低头不敢吭声。

凡叡因此变得冷漠，但这也是他唯一的武器。尽管有些模仿成分，但这促进他冷静的性情重大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