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帝王之心（1/2）

这厢，琴妃正与睒于鸿凯一番叙话，那厢，皇便是坐于御书房内，眉头不解，身旁侍立的，便是他一直以来的贴身大监盛大监。

盛大监今日亦是跟随皇到了天心阁，除了后来皇遣退众人到外院候着，大殿内的事盛大监都看在眼里，只不过，他素来寡言少语，亦是深觉自己是奴才，不方便开口，全程便只是冷眼旁观，从未插嘴。

但这一出闹剧，他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他能在皇跟前待这般长时间，也是因为心思通透，说话更是四两拨千斤，颇能说到点子。

眼下，皇没有开口询问，盛大监便是绝不会开口，他只是在一旁恭敬侍立。

良久，皇终于缓缓开口，“今日之事，你如何看？”

盛大监格外诚然，“老奴不敢妄言。”

“朕叫你说你放心大胆地说，你若是藏着掖着，朕反倒要好生惩罚于你。”皇的语气带着一丝闲悠，反倒可以看出他对这位盛大监的信赖，在他面前亦是不曾有半分作态。

盛大监恭敬行礼，从未因为皇的信赖有半分恃宠而骄，这也许是皇如此看重于他的另一个原因。

盛大监开口道：“此事，的确有颇多疑点，麝香朝服过于粗劣，而奴才看得出来，轩王妃并非行事粗糙之人。”

盛大监一边小心地开口，一边用余光看着皇，观察他神情的变化，见皇面没有什么变化，他便是继续道：“再有是那封信，更是粉饰痕迹明显，不能尽信。”

皇的眸子闪了一下，“不能尽信，那你的意思是，也有几分可信之处？”

盛大监又抬眼看了皇一眼，小心斟酌地回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其实这封信，多为凭空捏造，但也并非尽是凭空，不论事情如何，皇都需亲自摸一摸底……”

盛大监只这般说，然后便是没有再继续挑明，皇却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皇治国素来严谨，眼里容不得沙，眼下突然冒出这么一封信，若是太子、皇后真的有那等不轨之心，他是断断不能容忍。

皇的眼角勾了勾，看着盛大监，“果然还是你最懂朕！”

盛大监所言，不是他自己心下所想吗？皇此前心里只是有这样的想法，却是不甚确定，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可盛大监也是这番说辞，他心底便是已经有了断定。

盛大监听了皇的这番赞誉，面亦是没有半丝波动。

皇脸现出一丝嘲讽之色，“除了你，还有一个人颇懂朕。”他又看向盛大监，“你定然猜到了此人是谁。”

盛大监知道，皇这句话虽是叙述之语，实际却是个问句，他颔首答道：“此人，自然是太后。”

“没错，便是朕的母后。”皇的眼角闪了闪光，又叹息一声，“母后这般苦心积虑地设局，为的，不是引我怀疑，让我着手调查吗？我的心思的确也是被她抓得死死的。”